声。
不象人笑。
更象无数纸页被同时翻动,发出一种嘲弄而冰冷的沙响。
灰封匣内的嘶哑声再度响起:
“见原档……”
“见原档者,须具牵连。”
“具牵连者,可开旧案。”
“赵氏继者,不认代偿。”
“但识八字。”
“能避八字。”
“能拒代偿。”
“可开。”
赵衡眼神微变。
他写这八个字,是为了拒绝签名。
可正因为他没有被三十七个木偶的生辰八字牵走,没有替其中任何一个认命,也没有让自己的生辰落入空位,内库反而判定他具备开启旧案的资格。
契纸慢慢缩回灰膜。
断印、铜签、黑册三重压着的匣角,同时松动了一线。
咔。
很轻的一声。
灰封匣的匣盖裂开了。
不是完全打开。
只裂出指宽一线。
一股浓重得几乎发甜的血腥气,从那一线中涌出。赵衡下意识后退半步,断印仍压着匣角,铜签被震得发出尖细鸣响,黑册灰页无风翻动。
匣缝里先是黑暗。
随后,有什么东西贴着封纸慢慢伸了出来。
一只手。
没有皮。
五指血红,筋络外露,指甲却整齐得诡异,像生前曾被人仔细修剪过。那只无皮血手从匣内探出,动作很慢,手背上沾满纸灰与朱砂,指缝里夹着几缕木偶黄纸。
它没有立刻抓人。
只是隔着匣口那层半透明封纸,轻轻摸索。
像盲人摸路。
又象旧案终于闻见活人腕骨下跳动的名字。
赵衡屏住呼吸,正要收回按在匣角上的手。
那只无皮血手忽然停住。
隔着封纸,它缓缓转向赵衡手腕的方向。
下一息,血手五指张开,贴着封纸,一寸一寸摸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