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严丝合缝。
赵衡低声道:“也就是说,入门之前,我借你的名;开匣之后,我用自己的命。”
纸鹤垂着头。
沉观澜道:“用你的证,不要轻易用命。”
赵衡笑了笑:“这话听着像好意。”
“本就是好意。”
“可沉官人每次好意,都把我推得更深。”
沉观澜没有否认。
纸鹤里传来的声音平静,却隐着一层疲惫:“赵衡,若有更安全的路,你父亲不会把断印藏在青灯里,不会让茶楼等你三年,也不会让你看见梁慎。”
书房中一时无声。
赵衡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三日后抄检已近,赵维岳和开封府在外,秘阁内库旧债在内,父母罪状悬在头顶。若不抢在他们之前入内库,他便只能等别人拿着旧官牒来赵宅,按着他的手签下那份“承债”的文书。
沉观澜半控半引。
可眼下,没有更安全的路。
赵衡将湿纸舌拓本重新封好,放入暗屉最深处。
“何时?”
纸鹤展开翅膀。
这一次,它没有吐声,而是从腹下吐出一枚薄木名牌。
名牌比上次青篷车中的更窄,更旧,边缘没有包铜,只有一层将裂未裂的青漆。牌面正中写着四字:
临时校书。
下方姓名栏空白,却有一笔极淡的“沉”字压在背纹里,像随时会消散。
赵衡伸手去接。
名牌入手微凉。
刚触到掌心,牌背便浮出一行青白小字。
字迹不是沉观澜的笔,更象秘阁门籍自己冷冷写下的规矩。
“天明前入内,过时门不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