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秦国国政已稳,秦国境内风调雨顺,诸多郡县也已经修了驰道。
可以说现在想要从咸阳到颍川郡,要比原先快上一倍不止。
只是扶苏此次出行,除了要会见离秋夫人之外,还需将齐国海边的生蚝运回。
如今是仲春时节,天气没那么热,可海鲜这种东西,单凭秦国大王都没怎么吃过,就知道这玩意儿可能受困于当地,没办法进行长途运输。
只不过扶苏不敢大晚上的直接去找程骄,只能退而求其次去找了相里勤。
“公子夤夜来访就为了这?”
听到扶苏来意相里勤满头问号,眼里尽是狐疑。
到底是他老了?
还是这新一代的公子根本没仔细看过长安君的生平?
怎地连这些曾经长安君搞出来的小把戏都不知道呢?
扶苏跟在程骄身边,早就锻炼出一身察言观色的本事。
虽说比那些老油条还差了点儿,但相里勤这副,你就因为这点儿事儿来找我的表情,确实打击到了扶苏。
“海鲜确实不好运输,且夏日很快来到,我只想让母后吃得好,想让父皇欢心。
大人若有方法,还请大人教我。”
相里勤的将军之位是嬴政封的,可在相里勤心里他永远是程骄的人。
作为专属于程骄的纯臣,相里勤清楚如果没有程骄的默许,扶苏根本不可能来找他。
那他就该好好思索一番如何回答了。
程骄肯把扶苏带在身边抚养,除了是给楚系势力释放个信号之外,相里勤更看得懂这是程骄在拟定下一任继承人。
秦王之后还有秦王。
若他与大王能培养出一个十分符合他们心意的继承人。
扶苏未来就是一个宗室管理者,他会是大秦最可靠的后盾。
可若他与大王不能培养出一个合格的君主,那么扶苏就会是下一任帝王。
至于所谓的楚系势力,在相里勤看来那就是个笑话。
当初华阳太皇太后和阳泉君的违规操作,使得楚系势力元气大伤。
轮到芈怜掌管时,又尽数将楚系势力瓦解。
在大王登基之前,那次逼宫叛乱,更是将楚系势力剩余的精锐一网打尽。
如今的楚系势力不过虚有其名,都不用二圣出手,只李斯一人就可以将现在的楚系势力灭个净。
那扶苏这个时候来找他就很有意思了。
眼波流转间相里勤已经想好了对策。
“公子今日来寻我之事,大王与王后必定会于明晨知晓。
臣虽有意帮你,可有些事,终究需要大王与王后首肯。
不过臣确实能给公子指条明路,这储藏海鲜之法王后幼时就曾研究过,并且颇具成效。
只因当时大王地位不稳,王后这些小想法才不得不放弃。
王后身份特殊,未来史书工笔,包括帝王起居录,都不会记录王后名讳。
因此王后的这些奇思妙想,与史书上并无记载。
若宫中还有一人记得,大约也就是华阳太皇太后了。”
听相里勤提到华阳太皇太后,扶苏的疑问冒了出来。
也就把困惑他好几个月的问题问了出来。
“大人,我跟在母后身边许久,有一个问题始终萦绕在扶苏心头,不得解惑,还请大人指点迷津。”
扶苏这话一落地,相里勤就觉得大事不好。
刚想要伸手捂住扶苏的嘴,让扶苏停止询问,扶苏的话就已落地。
“我在秦宫中生活良久,我知道父王得位不易。
可华阳太皇太后,帝太后,我的母亲三代人三种后宫,为何只有华阳太皇太后活了下来?”
听到这个问题相里勤松了口气儿。
让家里的下人给扶苏上了点儿水和点心,相里勤本人则是猛喝了一坛酒才开口。
“按理说,秦宫之事,我一个外臣,不应该多加评价。
但作为陪着王后一同前行的臣子,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公子。
您问的这三人谁能活下来,不是她们本人能做决定的,是王后决定的。
先王有两个公子,华阳太皇太后更属意当今王后为王。
只是华阳太皇太后算漏了,当今王后不愿称王,只想让大王登位,这才让楚系势力第1次败北。
本来在宫内行谋逆之事应该幽禁,可先帝当时已经时日无多,还是大王的太子摄政。
朝堂上诸多势力盘亘,为了防止其他势力跳水,也为了防止赵姬糊涂。
在王后的操作下,华阳太皇太后才被监视,楚系势力成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