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修仙世界,那必须是反派在临死前给正道魁首一个吻,折磨他几百年让他想不透反派要干什么。
奈何,这是普通世界。
对于韩安那么一个兢兢业业当了9年的帝王。
哪怕突然间变成公侯,他依旧夜不能寐。
虽以说他已经没有管理新郑百姓的权利,可他依旧记得新郑的百姓是他韩国旧民。
他可能也不富裕,但他见不得这些百姓继续饿肚子。
在回到封地之后,韩安是想过开仓放粮的,奈何跟随他一起来的秦国护卫制止了他。
“大人,大王放你回新郑生活,给予您公侯的待遇。
可您自己应当清楚,您就是一个亡国之君。
您要做的是夹着尾巴在新郑活下去,看到自己的百姓离开你的统治能活多好。
而不是用你那微薄的俸禄去供养秦民。
更何况以颍川郡如今良田变荒地的现实情况,大人您的俸禄又能救秦民几何呀?
哪怕是我们程氏商会的商队来了,也不敢保证短时间之内将颍川郡百姓所需粮草配齐。
大人,您当初已经忽视了这些百姓的哀嚎求救。
现在就应当放掉你的良心,继续当做没看见每日吃喝玩乐,当一个富贵闲人,难道不好吗?
还是说您想要像前韩相张让一样,背负复立韩国的使命,被迫流亡?”
在秦国当了几天富贵闲人,韩安已经意识到秦国对他的优待。
与其出去做那个背负骂名的亡国之主,不如就好好的苟着当他死了吧。
被迫偃旗息鼓,韩安还想着他这也算是听从嬴政的命令。
嬴政应该也不会亏待他们新郑的百姓。
只不过碍于现实的眼光,韩王安确实看不明白。
为什么颍川郡的百姓都已经饿肚子了,秦王却不开仓放粮,而是选择以工代赈。
韩安不懂,韩安只能被秦王给他安排的家宰和仆人牢牢控制住。
而发现张让已经转移走所有财产,甚至已经连夜逃跑之后。
程骄则是找了一个牙人散播谣言。
“前任韩相张让,已经选好了新任韩王。
他携全部家财,离开新郑,只为让韩国东山再起。
秦国已下达通缉令,凡遇到叛臣张让者,举报其位置者赏一金,能击杀叛臣者赏十金。”
在这个六国百姓连草根都吃不起,甚至有些人已经被迫吃土的时候,秦国发布的这个悬赏令,就如救命稻草一般。
张让没想到,他为韩国拼命了一辈子,到头来却是这个下场!
在被迫更换了三个落脚之处之后,张让明白,他今后是注定逃不了乱臣贼子这个词。
只不过张让现在还没有见识到程骄的手段。
在新郑的程骄派人找牙人演戏买下张让的府邸改为郡守府之后。
嬴政这个郡守选择宴请颍川郡的韩国贵族。
那些贵族都是七八百个心眼子的人。
在看到张让这么一个从战场上下来就闭门不出的,被迫背上一个乱臣贼子的罪名之后,谁都看得明白秦国这是在立威呢!
听到郡守要宴请韩地贵族,这些贵族们就知道,秦国的刀终于要砍到他们身上。
虽说他们不愿意去,但有张让这个例子在前,他们宁愿舍去贵族头衔,再舍点家财,只要能在这乱世中活着就行了。
人的标准总是在一点一点降低的。
嬴政宴请颍川郡这些贵族的时候,他一没有谈今后颍川郡如何发展。
二没有撤去这些贵族的编制,更没有让这些贵族舍弃家财。
他只说:“家妻年幼,其兄长又是曾经秦长安君伴读,如今黑冰卫头领。
从小被养的娇了些,喜吃鱼,鹿,等稀有食材。
吾初至此地对当地特产不甚熟悉,还请诸位多多协助我大力发展颍川郡,护好百姓,养好妻子。”
这些韩国贵族不怕新来的郡守要钱,他们就怕这个郡守啥都不要。
而且这个郡守说的明白,他妻子的兄长曾经是秦国长安君的伴读。
虽说他们对秦国那些事儿不太了解,但长安君这个人多猛,他们是知道的。
兵不血刃拿下三城还让他们韩国赔了一个宗室女,彼时长安君也就十几岁。
能给那种牲口当伴读的绝技不是什么好惹的?
黑冰卫是嬴政身边的贴身护卫,能在那里当头领,足以说明这对郡守夫妻是能直接跟嬴政告黑状的。
乱世之中,有人想称霸一方,就有人想要安于一隅。
没有比这郡守夫妻更适合颍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