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扶苏觉得朝廷的臣子和芈怜夫人有把他小叔神化的可能。
在今日之后他发现,他小叔是真神。
他父亲的所有决策,他小叔全部都能理解,并且能达到没有一丝一毫的偏差的落实,甚至优化,这就很恐怖了!
能成为这两个政治怪物的亲人,扶苏感觉他很荣幸。
从他到程骄身边开始,扶苏就被灌输一种这天下唯一棋局的思想。
这种棋子以身入局的做法扶苏才学了个皮毛。
尤其在听完他父亲和小叔给他的解答之后,扶苏越发确认今日带他出宫,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早有谋划。
回想一下最近秦宫发生的大事儿,在他父王和他小叔亲亲密密打算吃晚饭的时候,扶苏主动请命。
“能与父王母后共同出游,乃孩儿之幸。
只今日孩儿所见所闻让孩儿有些疑惑。
孩儿想去拜访韩非,还请父王母后允准。”
对于孩子这个年龄该干什么,无论是程骄还是嬴政都没什么概念。
毕竟一个是生而知之,从小就在韬光隐晦,一个是出生为质九死一生才能回来。
在他们所经历过的人生字典里头。
只有自己和身边这个与自己心意相通的人才能让他们放心。
其余人,不过是过客。
扶苏是他们选中的挡箭牌,是需要被严厉教导的。
如今扶苏肯自己出去探寻他的道路,两人自然是开心的。
“我与你母后会在外逗留三日,你见完韩非就回来。”
嬴政给出了底线,同时也派了人暗中保护。
倒是程骄在扶苏离去之前叮嘱了一番。
“我与你父王皆是帝王思想,我们所思所想与何菲大有不同。
你若想要知道韩非厉害在哪,我会让程氏商会的人给你送一个韩国细作过去。
到时候你跟着一起去,或许颇有收获。”
扶苏说到底还是个孩子,对于这种角色扮演他还是很感兴趣的。
拿了程骄给他的令牌,屁颠屁颠的就往程氏商会去。
扶苏是真的想知道,这个在秦国努力为韩国争取一线生机的公子非,到底是何等能人?
只不过当他见到韩非的时候,扶苏觉得有那么点儿货不对板。
他见过韩非所写的内容,他佩服韩非的头脑。
在扶苏的印象中,韩非应该是一个如他父亲和叔叔一样,高贵优雅,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那种人。
可现实呢?
“你们怎么来了?还带个孩子!
我不是告诫过你们要注意言行吗?
诶,算了,赶快把这封信帮我送回韩国。
若是能促使韩赵联合,或许我韩国还能有东山再起之时。”
扶苏第一次见韩非,全程扶苏一句话没说,可扶苏就是感觉韩非像是一个破防的喷子。
回到程氏商会,拆开韩非的信件看了个遍,扶苏越发觉得他的认知是对的。
“韩非分析时事堪称犀利。
只不过他用他对秦国国政的了解,去剖析他韩国处在何等劣势。
却从未想过要如何把秦政变为韩政从而拯救韩国。
韩非当真想要韩国千秋百代吗?”
当扶苏问出这个话的时候,程氏商会的人根本不敢回答扶苏的问题。
在他们看来,他们根本不是做决定的人,他们的微知灼见,或许会对扶苏的判断产生影响。
扶苏是他们少东家看重的人才,若是因为他们只言片语,就将扶苏带歪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扶苏也意识到,在场没有一个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反复回想着他在秦宫之内看到的那些韩非所写的书信。
再结合他手中的这一封,扶苏越发确认,韩非看似救国的行动,其实每一步都在将韩国推向灭亡的深渊。
“自己葬送自己的国家,不知道韩非得知这个真相的时候会不会崩溃!”
被程骄成功洗脑的扶苏已经能熟练的运用他的大脑处理事情了。
只不过扶苏没有选择回丞相府而是在程氏商会的客房住下。
毕竟他父王跟母后之间的爱情他还不想见证。
支走了扶苏,嬴政也就没了顾忌。
整个丞相府的下人都是从秦宫内调出来的,偶尔还会进行轮转。
可以说,除了当年那些厨子没变,其余皆与过往不同。
时移世易,故地重游,却不负当年心情。
程骄是单纯懒住在曾经吕不韦的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