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来找学生,自在情理之中,是学生贪玩儿了,去跟弟弟鬼混了一阵子,这才让您在此久等。”
吕不韦在这等嬴政不是为了让嬴政给他认错。
而是想从嬴政这试探出来程骄到底做了什么东西?
“公子,臣未等多久。
只是臣今日突然想起来,您拜师之后我还从未给您授过课。
作为一个老师,不能给学生授课是他人生一大遗憾,所以才在这个时候来拜访您。
只是,没想到,在臣印象中不苟言笑,成熟稳重公子政居然也会去与两岁的小娃儿一起玩儿。”
吕不韦说话有些离间程骄跟嬴政的意思,嬴政听得出来,甚至吕不韦今日为何所来,他也能猜个大概。
但在他看来,他与弟弟的关系远比他跟吕不韦的关系要亲近的多。
与其相信口腹蜜剑的吕不韦,不如相信什么都跟他坦诚相待的弟弟。
至少他的弟弟是王室之人,知道分寸。
这也就导致他看向吕不韦的目光带上了一丝审视。
“先生今日所来到底为何?”
“若是为了给嬴政上课,嬴政扫榻相迎。”
“可我若是为了离间我与弟弟的手足之情,先生还是省了这份心思吧!”
嬴政这话让吕不韦愣在当场。
这个公子政从赵国归来才区区几日?
公子政身上那种,身为质子的局促不安竟然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气定神闲,不怒自威的王者风范。
短短几天更是被那小娃忽悠的觉得他跟他天下第一好。
这样神奇的话术让吕不韦觉得他值得学习,但是吕不韦时刻牢记他自己的野望。
在警醒过来子楚之后还会有秦王,他这个贱商还会在下一任秦王的鼻息下生存之后。
吕不韦越发觉得他要掌权,他想要让王都仰仗他的鼻息。
而公子政恰恰就是他可以实现这一目标的工具。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公子政有些脱离控制。
一个从小被他灌输忍让思想的孩子。
居然在短短几天之内就脱离了赵国给他带去的阴影,重拾了那一份为大秦王孙的气概。
这其中少不了有人日夜引导,白日公子政与程骄待在一起,程骄算是一个,那另一个会是谁呢?
难不成是赵姬?
执着于公子政为何转变如此之快的吕不韦没有注意到,他的思维已经被带跑偏。
而成功把吕不韦话题引导走的嬴政看向吕不韦的目光则是悠悠的,带着些许亮光。
好似黑暗中那摇曳的烛火看似是救赎,实际上却代表着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