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江月同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了。
她穿着单薄的睡衣,手上还端着一杯牛奶,站在门口的样子,苍白可怜得像风中一片随时都会凋零的落叶。
司伟泽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刚才我们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江月同点了点头。
司北谦也赶紧从屋里出来了。
“妈,您别胡思乱想,没有的事,我、我刚刚是和爸在开玩笑呢,您别听我们乱说。”
江月同看向司北谦。
自己的亲生儿子。
又看向司伟泽。
和自己结婚三十年,恩恩爱爱的丈夫。
她忽然觉得不认识他们了,他们是那样的陌生,两张原本熟悉的脸,此刻仿佛都扭曲得变了形,一些深藏在心底里痛苦的记忆涌现出来,像一根根密密麻麻的针,扎得她脑袋很疼。
“我、我头好痛。”
她抱住脑袋,脸色一片苍白。
司北谦连忙扶住她。
“妈,您别吓我,别激动,我送您回屋。”
说完,就要扶她回去。
江月同却一把推开了他。
“不,我不回去。”
她抬头盯着司北谦,忽然问道:“你是我的亲生儿子吗?”
司北谦被吓到了。
江月同的精神情况本来就不太好,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事,刺激到她,她是真的有可能会发疯的。
他只能努力安抚,试图让她的情绪镇定下来。
“妈,我是您的亲生儿子啊,您难道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北谦,您的儿子北谦。”
他说着,不停的指着自己的胸口。
江月同却摇了摇头。
“不,你不是我的儿子,因为雅蔓也不是我的亲生女儿,我的女儿在哪里?我的女儿被人偷走了,她被人偷走了,我要去找她。”
她说完,就哭着往外跑去。
司伟泽见状,一把将她抱住了。
也不跟她废话,直接对司北谦道:“打电话,叫医生。”
“哦,好。”
司北谦也反应过来,趁着司伟泽控制住江月同的功夫,立马就掏出手机,开始给医生打电话。
然而,一个人疯起来的时候,力气是比平常要大的。
再加上这些年司伟泽一直疲于应酬,早就疏于锻炼,又怎么可能钳制得住突然发了疯的江月同。
只见江月同忽然低头,狠狠的在他的手上咬了一口。
司伟泽吃痛,“啊”的惨叫一声,下意识松开。
江月同便一把推开他们,就往楼下跑了。
“妈!”
“月同!”
两人齐声唤道。
但江月同头也不回,满脑子都只有她的女儿。
她的女儿被人偷了。
难怪,这些年她迷迷糊糊的,总感觉自己丢了什么东西,但一直想不起来。
现在她想起来了。
她把自己的女儿弄丢了。
她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那是她的亲生女儿啊,是她的宝贝囡囡,她曾经发誓,等她生下来,就要百倍千倍的宠她,爱她,呵护她的呀。
她怎么可以把她弄丢了呢?
江月同的眼泪汹涌着流了出来,如开闸的洪水,怎么也止不住。
司伟泽和司北谦来不及追了,趴在二楼的栏杆上,对一楼的佣人喊道:“快!抓住她!”
“拦住太太!”
佣人们都有些懵,愣了一下。
也就是愣神这么一下的功夫,江月同就推开她们,跑出门去了。
门外就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是晚上司伟泽回来时,开回来的。
车就停在门口,方便他明天早上开出去,可此刻,却方便了江月同。
只见江月同几下就跳上车,熟练的启动车子把车开出去了。
司伟泽一拍大腿,唉呀了一声,然后道:“赶紧追啊,分开追!看看她去了哪儿。”
“哦,好。”
“是。”
司北谦和佣人们纷纷行动起来。
而这边,江月同开着车离开了司家老宅,出去以后,却发现无处可去。
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把女儿丢在了哪里。
她只能漫无目的的飙着车,此刻,她握着方向盘,方才找回了一点自己的感觉。
没有人知道,年轻时的江月同其实也很飒爽。
她是开过赛车的。
还曾经拿过巅峰赛的王者。
所以,虽然已经有好多年没有亲自开车了,但此刻方向盘一握,那种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