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北谦仍旧不说话。
过了半响,他才道:“这里面,也许有什么误会。”
秦慕白却忽然拍桌站起来。
“误会?有什么误会?当年就是他买凶杀人,就是他去告密!说我们秦家的货船里有违禁品。”
“我的爸爸妈妈,我的爷爷奶奶,我的哥哥弟弟,我的姐妹们全部都死了!有人说他们是死在一场海难里,说我们的船遭遇了海盗的攻击,可实际上只有我知道,根本不是什么意外,他们是被人为杀死的,那些所谓的海盗,根本就是一群拿钱办事的杀手!”
“他一直以为整个秦家人都灭绝了,所以这些年他高枕无忧,但他应该怎么也没想到吧,居然会有人从那场海难中活下来。”
“哪怕这些年他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就像条狗一样的活着,但他终究是活下来了,他不会忘记,他不会忘记这么多年的仇恨,不会忘记那些染红了整个甲板的鲜血。”
“呵呵……司北谦啊司北谦啊,你永远也不知道你一直崇拜的父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噢,不对!他根本算不上是一个人,他就是一条从沼泽里爬出来的鬣狗,一只贪得无厌的狼。一个没心没肺恩将仇报的恶鬼!”
秦慕白越说越激动。
司北谦见状,也激动的站起来。
连连摇头。
“不!不是的,你不要胡说,我爸不是那样的人!”
“是不是你心里很清楚,不然你今天出来找我做什么?”
秦慕白冷冷的盯着他,然后冷笑道:“也对,虎父无犬子。你爹是那样的人,你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否则你怎么会偷拍下那些不入流的照片,还藏起那些东西,对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怀着那样龌龊的心思呢?”
“你爸爸是大鬣狗,你就是小鬣狗!你们一样的贪婪自私,一样的惹人讨厌,一样的会下十八层地狱!”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司北谦忽然就像发了疯一样,朝他直冲过来。
“住嘴!你给我住嘴!我没有!我没有。”
然而他的动作哪里有秦慕白快?
这些年,秦慕白四处漂泊,什么样的工作都干过。
曾经谦谦如玉的贵公子,为了生存,甚至不惜去当了保安,当了扫大街的环卫工,还当过码头搬货的工人。、
他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活下去!
他要报仇,他要让司家所有人都下地狱,让他们也尝尝家破人亡,满门灭绝的痛苦!
所以在司北谦扑过来的那一刻,他就避开了。
紧接着抓住他的手,掐住他的脖子,一把将他按压在了桌子上。
“哐当”几声!
杯盘碗盏因为这场震荡一下子全部掉在了地上。
这样大的动静,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所有人都朝着这边看过来,目光诧异。
只见那是两个男人打起来了,其中一个人竟然还把另外一个人压在桌子上。
立马就有服务员去告诉了店长,店长快步走过来,礼貌的提醒道:“两位先生,请注意,这里是咖啡厅,我们这里禁止打架斗殴的,以免影响了别的客人,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话。我们可以打电话,请民警过来调解。”
司北谦脸色一白。
秦慕白看了一眼店长,然后冷笑道,“抱歉,我们马上就停手。”
说完,他松开司北谦。
店长见状,也就不再管他们了,转身离开。
秦慕白看着司北谦,淡淡的道:“别急着发火,也别急着痛苦,现在的一切对于你们来说都只是开胃的前菜,更多的痛苦还在后面呢,急什么?”
他说完,便不再理会司北谦苍白的脸色,以及骇然震惊的瞳孔,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然后便大步离开了。
司北谦如同灵魂被抽离了,身体瞬间瘫坐在椅子上。
没过多久,他的心腹助理进来了,看到他一脸狼狈的样子,大惊失色的跑过来,关心道:“司总,司总您怎么了?”
司北谦慢慢的回过神来,他看着自己的助理,满眼都是迷茫和仓皇。
“小张,送我回去。”
张助理点了点头,扶着他从椅子上站起来。
正准备离开,却被服务员拦住了。
服务员亲眼目睹了刚刚发生的一切,虽然并没有听到他们在说什么话,但也知道眼前这两个男人不好惹。
只见他小心翼翼的说道,“先生,你们还没有结账呢。”
司北谦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
从钱夹里面掏出了几张百元大钞,然后递给他,低声道:“不用找了。”
随后,才缓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