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喝饱了,力气也足了。人家把咱们晾在沙子里晒太阳,这笔账怎么算?”
“杀!杀!杀!”
李承煜一把抽出旁边的单刀,刀尖直指正西方。
“传令三军!急行军!”
“火炮推满,骑兵打头!”
“老子要去问问那个叫腓特烈的红毛鬼子,咱们大乾的水,他咽不咽得下去!”
黑石要塞。
高达十丈的黑曜石城墙坚不可摧,城头上架满了几百架重型床弩。
腓特烈端着一杯猩红的葡萄酒,站在城楼最高处吹着冷风。
“算算时辰,东方人的战马应该已经死绝了。”
他抿了一口红酒,嘴角勾起极度自负的弧度。
“去,派一队轻骑去收尸。记住,把他们的黑铁炮管拉回来。尸体全聚在一块烧了,别弄脏了我的戈壁滩。”
副官刚要领命。
要塞最前方的瞭望塔上,突然传来一声破了音的惊恐尖叫。
“大公!大公!”
哨兵连滚带爬地顺着石阶滚下来,连手里的号角都摔两截了。
“发什么疯!”副官一脚踹过去,“敌军还能插翅膀飞过来不成!”
哨兵满嘴是血,哆嗦着手指向东方。
“他们……他们来了!大军压过来了!”
腓特烈脸色一变,三步并作两步跨到城垛前。
抓起千里镜望去。
地平线尽头,一片遮天蔽日的黑色洪流正全速涌来。
没有疲惫,没有溃散。
冲在最前面的黑甲重骑,战马跑得四蹄腾空。那速度,根本不像是在沙漠里跋涉了半个月的疲军。
最让腓特烈头皮发麻的是后排——几百匹高头大骡子,拉着上百门沉重的红衣大炮,轮子在地上碾得飞起,居然跟上了骑兵的推进速度。
“怎么可能……”
腓特烈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绿洲全被投了剧毒,方圆三百里寸草不生。他们喝沙子解渴的吗?”
手里的酒杯啪嗒掉在青石砖上,碎玻璃扎进靴面。
他愣了足足三个呼吸。
然后一把抽出腰间的十字佩剑,大声稳住军心。
“慌什么!黑石要塞是整个大陆最硬的壁垒!他们的火炮打不穿黑曜石!全体上墙!重弩准备!”
城外。
大乾远征军在距离要塞五百步外骤然停住。
整齐划一,令行禁止。
李承煜的马车慢悠悠地从军阵中间驶出。
他探出头,打量了一下那座黑漆漆的石头堡垒。
“老贾。”李承煜掏了掏耳朵。
贾诩摇着折扇凑近。“少主吩咐。”
“这石头王八壳子看着挺唬人。能轰开吗?”
毛骧从旁边挤出来,手里举着火折子,露出一口白牙。
“少主放心。刚才弟兄们把火药包里全掺了白糖。管保一发下去,炸得他亲娘都不认识。”
“那就别废话了。”
李承煜挥手。
“开炮。”
轰——!!!
一百门红衣大炮,加上五十门虎蹲炮,在同一时间发出了震碎苍穹的怒吼。
黑石要塞的守军根本没见过这种阵仗。
十几斤重的实心铁球,带着超出认知的恐怖动能,迎面撞上黑曜石城墙。
石头再硬,也得遵守物理规律。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炸响。黑曜石城墙表面瞬间炸开大片蛛网般的裂纹。碎石往四面八方攒射。
城墙上的罗马士兵被震得七窍流血,连同那些重型床弩一起往护城河里栽。
三轮齐射过后。
一声让人牙酸的断裂声。
一段长达几十丈的主城墙,轰然坍塌!
漫天灰尘遮蔽了整个要塞。
“城破了!”
吕布兴奋得眼珠子都红了。方天画戟在半空中抡成一个大风车。
“玄甲军!给老子踩进去!人头谁抢到算谁的!”
项羽冷哼一声,乌骓马一声长嘶,直接踩着满地的石头废墟,硬生生砸进了要塞内部。
腓特烈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在地,半边脸被碎石划得血肉模糊。
他刚挣扎着爬起来,还没看清眼前的情况。
一道银白色的残影从缺口处刮了进来。
霍去病单手倒提长枪,大宛白马前蹄一跃,直接落在他面前。
十字军的几个重装护卫嗷嗷叫着扑上来。
霍去病长枪一扫。
几人连护甲带胸骨,当场被拍成两截,血浆糊了一地。
“你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