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青铜色的身影。
龙王的游泳速度极快,他庞大的龙躯在水下竟然比在空中还要灵活,他一路下潜,朝着江底深处那座已经自毁的青铜城废墟游去。
路明非跟在后面,紧追不舍。
他能感觉到周围的水压在不断增加,温度也在下降,光线越来越暗,最后只剩下暴怒刀身上暗金色的符文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光芒。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了什么。
空气变了。
不,不是空气,是水,水的味道、温度、流动的方式,都在一瞬间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就象是从一个房间走进了另一个房间,两个空间看似相同,但细节处却有着本质的差异。
路明非停下了脚步,环顾四周。
江水还在,月光还在,但头顶的月亮似乎比刚才更圆了一些,江面的宽度也比刚才更窄了一些,远处那座青铜城也不再是之前看到的那座残破废墟,而是一座完整的、辉煌的、散发着金属光泽的巨型建筑。
城墙上没有水草和泥沙的痕迹,城门上的浮雕清淅如新,城内的青铜塔楼高耸入云,每一处细节都象是刚刚铸造完成。
路明非回头看了一眼来路,来时的方向已经看不到摩尼亚赫号的探照灯光,也看不到人类世界的任何痕迹。
这是哪?
“这里是诺顿的尼伯龙根。”
他的身后,一个声音响起。
路鸣泽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所谓尼伯龙根,就是龙王用自己的炼金领域创造出的独立空间,一个与现实世界并行却又不相交的世界。时间线大约是公元三世纪左右,也就是青铜城最鼎盛的时期。”
“他将哥哥你拉来这里,想必是打算动用那招了,火系的终极言灵烛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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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点了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
“所以这就是他的底牌?”
“可以这么说。”路鸣泽歪着头看他。
“哥哥你不担心吗?”
路明非将暴怒扛在肩上,抬头望向远处那座青铜城。
城墙上,龙王的身影再次出现。他站在最高处,黄金瞳俯瞰着这个属于他的世界,断翼上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右爪的裂纹也停止了蔓延。
路明非将暴怒从肩上取下,刀尖指向城墙上的龙王,暗金色的符文在刀身上疯狂流转,象是感受到了主人战意的猛兽。
“你的主场是吧?”
路明非踏水前行,每一步都踏在江面上,激起一圈圈涟漪,他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稳健到令人心悸。
“那我就在你的主场一“”
他抬起手中的暴怒,刀锋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暗金色的弧线。
“把你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