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吧,我时间挺紧的,今晚还有安排。”
为了报答路明非的救命之情,苏晓樯本打算带他回自己家让家里的米其林大厨做顿大餐犒劳犒劳,或者再不济也该找家高档点的餐厅。
结果路明非这小子倒好,难得有吃大户的机会,却说什么“路边摊就够了”。
刚一落座,店老板就顺手递过来张菜单,上面有各种卤菜的图片和价目,要点的话在旁边打个勾就行。
苏晓樯吃过了晚饭,肚子不饿,这会也没什么胃口,就把菜单递给了路明非,同时趁着他点菜的时候悄摸打量了这小子几眼。
黑色短发、深褐色眼眸,着装很随意,是常见的大裤衩和T恤衫,路边清仓大甩卖的那种。
明明外貌打扮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但就是让苏晓樯感觉路明非身上发生了某种说不上来的变化……
对了,是气质!
以前的路明非贱兮兮的,时而说些白烂话,有时嚣张得好象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有时又卑微到尘埃里,整个人每天的状态就是“间接性踌躇满志,持续性混吃等死”。
现在却明显不一样了,最大的区别就是没有了那种“混吃等死”的感觉。
但要说他真的奋发图强了……也不象,反倒象是对什么事情都无所谓了,如同那些看过万千世界的老人,一双死鱼眼好象在说“这些都是小打小闹”。
“我点的可能有点多,你介意吗?”路明非似乎点好了菜,把菜单递给苏晓樯。
苏晓樯随意扫了几眼,然后就发现上面的大部分菜后面都跟了个勾。
“这倒没什么,不过你刚才说你一天没吃饭了,怎么回事?”
看着路明非手边那个行李箱,苏晓樯试探着问道:“离家出走?”
“差不多。”路明非点点头,“反正以后不会再住婶婶家了。”
“为什么?”
“不自在。”
因为苏晓樯似乎感兴趣,路明非就简单说了两句自己在婶婶家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结果苏晓樯听后愤愤不已,猛地一拍桌。
“岂有此理!”
路明非连忙让她别激动,店里还有其他客人。
“你叔叔婶婶是把你当条狗养吗?还花的是你爸妈寄来的钱!”
“所以我跑出来了。”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要不要报复他们?”
“我这个正主都不急你急啥。”
“我小弟让人欺负了,我这个做大姐的能不急吗!”
路明非闻言一愣,心中暗自感叹不愧是小天女,为人就是仗义。
说来也很奇怪,高中那伙人里,连曾经暗恋的女生他都没什么印象了,却对小天女和一位师兄比较印象深刻。
“接下来就是找律师打官司扯皮喽,然后就等高考完了再说。”
路明非没说自己打算四处走走当个冒险者,毕竟在外人听来那跟流浪汉没什么区别。
“那你今晚住哪?身上还有钱吗?找律师打官司也得花不少钱吧?”苏晓樯连环炮一样三连问。
“找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凑合一晚就行,剩下的慢慢来,走一步看一步。”
路明非对此是真无所谓,以前四处游历的时候条件可比这还差,风餐露宿是常有的事,早就习惯了。
苏晓樯却不这么想,她此刻瞪大了眼睛,象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理喻的事。
她抿了抿唇,拿出自己的Burberry当季新款皮包拍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叠厚厚的红色钞票和几张金卡。
她把现金抽出,估摸着有上万块,全部塞到路明非怀里。
“拿着。”
“无功不受禄,我不能拿。”
“你不是救了我一命吗?”
“你请我吃饭,已经算是报答了。”
“在你眼里我的命就只值一顿路边摊啊?”
路明非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苏晓樯瞪了一眼,把他的话全部瞪了回去。
“那就算我向你借的,到时候会还。”路明非没有再矫情,他现在确实挺缺钱。
不过该有的流程还是不能少,所以他趁上菜的间隙问老板要了纸和笔,打了张欠条。
苏晓樯见状也只是哼了一声,“你说的,要是敢不还钱我叫我老爸送你去矿场挖矿抵债。”
“没问题,这种事我有经验。”
“?”
应该指的是打欠条有经验,不然总不可能他真去挖过矿给别人抵债吧?
很快,菜被端了上来,有卤猪大肠、烤串、烤鱼什么的,路明非还特意让老板搞重口一点、多放油,他现在真的是迫切地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