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未来的老师古德里安啊,路明非同学你应该已经看了那封信吧?”
路明非拿起信件,这才发现除了开头的模板拒之外,下面还有一段话,大意是推荐他去什么卡塞尔学院,并在收到信后联系古德里安教授。
“恩,看了。”
“好的好的!我们这边联系你主要是想提醒一声后天在丽晶酒店面试的事情。”
“哦,知道了。”
“还有就是……鉴于你的优秀表现,我们决定提前对你开展面试,你今天有空吗?”
“有,我可以晚上过来。”
“好的好的,有空就好,需要我们过去接你吗?”
“那倒不必了。”
“……”
“真不愧是路明非同学,面对什么事都能淡然自若。”对面的古德里安不知为何突然感慨了起来。
“……教授你的中文也说得很好。”虽然感到疑惑,但路明非还是礼尚往来地回夸了对方一句。
“真的?谢谢你的夸奖!我们学校全面普及中文,添加我们都不需要学英语的,大家都说中文……”
随后古德里安又絮絮叨叨了一大堆彩虹屁,简直就跟刚刚恋爱的小女生一样,最后路明非实在受不了才主动挂断。
未免太热情了……
感觉就跟诈骗一样,不过诈骗应该不会下如此血本,更不会把目标盯在他这种衰小孩身上。
摇摇头,路明非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他做决定向来比较慢,有时候甚至会等上十年、一百年,想起来的时候才开始动手。
至于现在,先去一趟叔叔婶婶家。
去拿身份证和行李。
……
路明非推开门走进去,将客厅的景象收入眼中。
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将客厅照得不够明亮,屋内的气氛有些压抑,婶婶大概率是把刚才路明非顶嘴的事情跟叔叔好好抱怨了一番。
叔叔此刻正坐在沙发上看那张仿佛永远看不完的报纸,间或瞥过来的眼神似乎写着“我也没办法”或“快去认个错”。
他总是这样子,对路明非的态度好象有所亏欠,偶尔也会给路明非塞点零花钱。
但真的要他做点什么时,又总是装聋作哑,一副怕老婆的样子,甚至塞过来的那点零花钱实际上也不及路明非爸妈寄过来抚养费的百分之一。
婶婶貌似在厨房做饭,听到门开的声音,她就直接开始了怒吼。
“路明非,你死哪去了,叫你买的东西买回来了没有!”
她系着围裙、穿着拖鞋“啪嗒啪嗒”地从厨房里跨步跑出,手上还沾着洗洁精泡沫。
看到路明非两手空空,只拿着两个信封,婶婶心中怒气更甚,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叫你跑个腿你都跑不好,你今晚别吃饭了!”
“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然而路明非全程都没有再多看她一眼,径直地走向了自己和堂弟住的房间,将婶婶的咆哮抛在脑后。
堂弟路鸣泽在玩计算机,似乎在QQ上和某个人聊天,看到路明非走进来他立刻慌慌张张地把聊天界面叉掉,右键鼠标点两下刷新,好象很忙的样子。
路明非对堂弟在做什么不感兴趣,但因为眼力太好、反应太快,他还是看清了路鸣泽刚才聊天对象的名字——
“夕阳的刻痕”
之所以会引起路明非的注意,是因为这实际上是他穿越前开的小号。
当时他可能是看堂弟不爽,就起了恶作剧的心思,开个小号,起个这样的名字,还挂上一张短发娇俏萝莉的照片,溜去网吧用这个小号和路鸣泽的QQ“寂寞的贪吃蛇”搭讪,结果还真把这小子钓成翘嘴了。
当时他还觉得挺有乐子的。
进房间后也没有打招呼,路明非径直走向书桌,打开抽屉找出自己的身份证。
路鸣泽一脸懵:“路明非你发什么疯?”
“从今天下午开始我就搬出去了,所以现在少说两句,别烦我。”路明非头也不抬地说道。
路鸣泽闻言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内心暗喜。
路明非搬出去,这个房间就是他一个人住了,干什么事都方便得多。
而且少了张嘴,他们家的开销就会减少,说不定能趁这个机会问自己老妈涨点零花钱,他看上那台诺基亚N96已经很久了,到时候一定要带去学校假装不经意地拿出来显摆几次。
路鸣泽沾沾自喜的时候并没有想过,他能在学校充大款、能有现在的生活全靠路明非父母寄过来的抚养费,现在路明非要搬出去了,这笔钱还能落在他们家手上吗?
答案显而易见。
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