聒噪的蝉鸣在耳边一刻不停,象是在抱怨夏天的炎热。
路明非无神地注视着眼前的计算机屏幕,在游戏里,他的母巢被十二艘人类巡洋舰以大和炮聚焦射击,不到片刻就化作一滩血水。
虽然路明非此刻的心神根本不在游戏上,但耳机还是忠实地为他带来对面那人得意洋洋的声音:“人类打虫族未必要出坦克,韩国高手都不出……”
千年以前的记忆实在有些太过久远,导致路明非停顿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一个事实——
他回来了?
然而还不等他复盘最开始穿越的记忆,耳畔就突然传来了炸雷般的怒吼声:
“路明非!”
“叫你那么多遍不说话耳朵聋了是不是?”
“还不快点把我刚才说的那些东西买回来,一天到晚就知道玩游戏,也不知道在你身上花那么多钱有什么用!”
思绪被强行打断,路明非不由得皱眉,他摘下耳机,下意识道:
“别吵,我在思考。”
此言一出,耳边果然安静了下来。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证明,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或者说是那中年发福的女人在蓄力罢了。
“好啊,还学会顶嘴了,要造反啊你!”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快成年了,翅膀硬了,可以随便看不起我们这帮穷亲戚了!”
“我告诉你路明非,要不是看在你爸妈的份上,我才懒得管你,也不看看就你那个成绩能有哪个大学要你!”
“别到时候出了社会,找不到工作,饿的没饭吃,看谁会惯着你!”
象是有一千只蝉在耳边同时嗡嗡叫,也好象唾沫星子通过皮肤直冲脑门。
看着眼前身材走样、满脸横肉的中年妇女,饶是路明非的心态在这千年以上的时光中越发平和,也不由得感到了烦躁。
他的目光转而飘到了窗外。
算了,去外面找一个安静点的地方复盘记忆好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路明非走到窗边,拳头数次抓握又放开。
很好,在那个世界修行得来的力量也跟着回来了。
婶婶看到这一幕,冷笑出声:
“怎么,你还要学那些心里有问题的人跳楼啊?有本事你跳一个试试!”
婶婶笃定路明非不可能有这个胆子,只是想借此来博取关注或者威胁自己,到时候还是会灰溜溜地跑过来认错。
但这一次,她想错了。
因为路明非就在她眼前,毫不尤豫地翻过了窗户!
看到这一幕,婶婶呆若木鸡,满脑子都在想:完了,乔薇尼要回国来找我们家算帐,我们一家都要坐牢了。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却更加令她感到难以置信。
因为路明非居然飘在了半空中!
“好象有点张扬……”
看着那个中年妇女一副见了鬼的样子,路明非挠挠头,解除了“飞行魔法”。
但或许是过去养成的坏习惯,他下意识忽略了万有引力的存在,或者说没有把“坠落”的危险放在心上。
路明非的身体顿时在空中做自由落体运动,“砰”的一声砸在了草坪上,扬起一片尘土,好在附近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幕。
“每到这种时候我就觉得,让衣服变干净的魔法真是方便到可以被称之为传说级。”
路明非毫发无损地站起身,向前踏出一步,衣服上沾染的那些尘土顿时消失不见。
婶婶看着路明非先是跳窗、又飘在半空中、完了又掉下去,心情大起大落,接受不能,喃喃着“我一定在做梦”就当场晕了过去。
……
刚刚穿越的时候,路明非从大魔法使赛丽艾那得到的评价是“胆小如鼠、缺乏自我,一个长不大的小鬼,不合格。”
十年后……“对我的魔力抱有畏惧的人,我不会收他为徒。”
三十年后……“还不肯放弃啊,虽然实力变强了很多,但当我的弟子就算了,人类的寿命那么短暂。”
五十年后……“奇怪,距离上次见面相比你好象没有变化?”
一百年后,看着从始至终外貌都未发生变化的路明非,赛丽艾终于嘴角一咧。
“有意思。”
后来路明非就拜在赛丽艾门下,跟着她学习魔法,就这么度过了数百年的时光。
后来他踏上旅途,偶然发现自己的身体潜藏着不小的力量,而且可以在没有圣典的情况下使用治疔魔法,所以对战士和僧侣的道路也有所涉猎,比较全能,虽然赛丽艾常常因此一边跳起来敲他的头一边说“要是把精力和时间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