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断裂的时间线
沈不言。比照片上更年轻,但那个侧脸,文鸳见过,在那本皱巴巴的日记封皮内页的素描上见过。

    那个白大褂男人转过身来,向镜头方向说了最后半句话,随后画面戛然中断,静止在他侧过脸的那一帧。

    没有人认出他,只有曾砚辞,手指在腿侧悄悄停住了。

    他认出了那个男人。

    不是从任何档案或新闻里认出的,而是从一张放在老宅阁楼铁皮箱里、他亲手找到过的褪色家庭合影上认出的。那个男人,比他小二十岁的那张脸,和他父亲某张年轻时的旧照高度重叠,不是记忆里的父亲,而是父亲提过一句就再没提起过的,那个“早年失联的旧识”。

    视频残段消失,屏幕重新变回那张照片。

    引路人转过身,语气里头一次出现了某种不属于计划内的东西,带着被打断的不悦,和一丝隐约的、像是审视的目光,他看向曾砚辞:“这不是我们播放的。”

    控制室里忽然响起了一声低沉的金属震鸣。不是警报,而是整个基地的结构在某处发生了轻微的共振,像一座沉睡了几十年的机器,被什么东西悄悄触碰了一下,发出了第一声喉音。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脚底板下那一丝细微的颤动。

    引路人第一次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