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掌印深陷入肉一寸有余,她美眸一眨不眨地盯着这如奇迹的一幕,直到他鼻子呼了微弱一吸。
她黛眉儿微蹙,嘴里喃喃自语:“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下手如此狠辣,莫不是又勾搭了人家妻女?”
她端了水杯过来,想要喂他,却才觉嘴唇紧闭,小手儿掀开,她眉儿越发蹙紧,牙关咬得没有一丝缝隙。
她望着他的侧脸,幽幽一叹:那批漕粮救了父亲,我便回来了,刚到城门,就发现告示栏上的通缉画像。哎!我能有什么办法,怪他自作孽,还好这些年,他忙着搜刮钱财,我无所事事,县城角角落落逛了个遍。这处院子是他先前养着外室留下的,我早便知,可又奈何,这天下,终归是男人的。
她嘴唇儿咬了又咬,轻啐一声,红着脸儿,含了一口,吻了下去,舌头努力打开他的牙关。
想起过往,她绯红的脸蛋儿,美目羞恼一瞪,红了玉颈。
李初九幽幽醒来,迷迷糊糊间,鼻尖一股馨香萦来,嘴里暖暖、痒痒、酥酥、又有丝丝异甜。
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黑绒绒的大眼睛,嘴里的柔热递完水后,倏地离去,他本能抬头咬回。
“呜……”声嘤咛,柳如烟美目大瞪,娇躯一僵,随即颤颤,抬起手儿就拍打着他的胸口。
她喘不过气,他不喘气!
她胸脯起伏不止,他胸脯伏了又伏!
片刻,“pia”地一声,李初九厚脸皮上挨了一记。
“啊哟!”柳如烟捂着通红的小手儿,怒瞪着他,娇嗔声有点大舌头:“奴要死呀!”
李初九眉毛一挑,刚要口花花调戏一下美人儿,背心一痛,“嘶——啊!”大叫一声。
他瞬间爆了粗口:“艹!别让小爷知道你是谁,男的割了鞭尸,女的辣椒水伺候,一百遍啊!一百遍!”
柳如烟见这个野蛮男人,像骂街的光屁股小孩,噗呲一笑,嗔怪道:“伯阳,你怎的这么坏,到底勾搭人家谁了?让人打成这样?”
说着,她上前替他盖被子,看到背后,咦了一声,黑色掌印已然变淡,陷进去的皮肤也恢复原状。
她转过头,美目圆圆的盯着他,退到榻沿,拍牌胸口,害怕道:“伯阳!你……你是人是妖?”
李初九才即回神,见她一副怯怯,眨了眨眼,眉毛一挑,嘻嘻道:“嫂子,你猜!”
“哼!作怪!”她白了一个美眼,手才抬起,又觉他皮厚,气的跺了跺脚。
李初九见她顾盼之间,桃花眼盈盈润润,身上的痛楚目光交汇之间,如落雪相会骄阳暖暖化开。
柳如烟见他直愣愣出神盯着自己,不复往日痞坏模样,莫名一怔,羞恼之下,又抬手一巴掌,凑巧拍在他背上。
李初九闷哼一声,抬手抓住她的小手,想起消失的二千两银子,悲从中来,眼眶湿润,满脸委屈:
“嫂子何故发怒,我可是你的救父恩人,你怎的忍心打我呢?”
柳如烟见他如此,羞恼的脸色慌了神。
“啊!我……我……嫂子不是故意的!”她急忙爬去看他后背,小手儿挣脱他的手,忙乱间,她被紧紧抱住。
李初九抬眼对上她的瞳,深情低音:“嫂子!谢谢!”
她见他脸色缓缓红润,才觉又上了一当,恼怒挣扎:“你松开!”
他放开双手,坐起身,迎上她凶霸霸点他脑袋的指头:伯阳!你太坏了!”
李初九握住她的手,贪婪直视她:嫂子!怪你太美,我情难自控——
初见只闻袅袅婀娜,
再临已识妖妖火热。
离别才现绵绵坚韧
相逢终晓悠悠情深。
柳如烟登时一僵,整个人立在原地,迎着他的目光,霎时红了雪颈,染了一身。
她挣开他的手,不敢看他,慌乱中,她磕在榻角,他一手揽住,四目交汇,她语无伦次:“不……不可以!伯阳,我是你嫂子!”
才惊觉话有歧义,小手儿推开他,大口喘气:“我是有夫之妇!伯阳,你莫要如此。”
李初九神色一暗,苦涩一笑:“嫂子,我开玩笑的。”
她回眸一望,惊觉揪心,心有一痛:他落在心里,不知何时,大抵是初见撩拨、亦或如饭桌悸动、无助时依靠、离别时欢心!
她强压下心乱,羞羞缓口道:“你……你莫要这般,等李达天休书一份。”
又蹙眉幽幽:“又你能待我新寡。”
望了望他又急切的眼神,慌慌呢喃:“我便与你。”
“嗯!我会等,嫂子!我真心不负,你勿怕!”
李初九眉毛一挑,嘿嘿一笑。
“你还叫!不要这般唤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