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头领上前接令,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下令完毕,周不同眉头紧锁,怒色未减,直冲院内。
身后属官、文吏小心翼翼、亦步亦趋地紧随其后。
余下轻甲鱼贯而入,喝退门前跪拜之人,分列两侧,神色肃杀。
李初九上前一步,拱手一礼:“下官李初九,见过侍郎大人。”
陈平连忙趋步上前,额冒冷汗,躬身行礼:“下官陈平,恭迎侍郎大人驾临!下官已备好茶水,还请大人移驾歇息。”
周不同无视二人,沉声怒喝:“李达天呢?让他给本官滚出来!”
李初九眼神一眯,随即堆上笑脸,凑前一步开口道:
“回禀侍郎大人,李大人镇守粮仓,许是乏累,此刻不在衙内,大抵是宿在烟花之地。”
不待对方发作,他紧接着说道:“禀大人,县仓被劫之时,下官正在处理公务,忽听得响动,即刻命人顺着贼匪脚步追赶。
一路疾行至马尾坡,便见尸横满地,地面留有霹雳弹使用痕迹,另有一处洞窟。
下官仔细搜索过后,未见劫匪踪迹,只得带回两具劫匪尸体,望能据此查明来路。”
说话间,他朝邢育森点了点头,示意对方上前补全说辞。
邢育森顿时意会,快步上前,躬身道:“启禀侍郎大人,经小人勘察,现场当属两方人马相互拼杀,从尸体判断,一方为漕帮,另一方尚不明确。”
邢育森说完,抬手一挥,身后两名捕快立刻上前,将两具尸体抬到近前。
不待周不同作声,两名轻甲自然上前,扒开尸身衣物探查片刻。
随即回禀:“回大人!确是如此,左侧尸身肩部刻着漕帮船形印记,右侧身份不明,应是无名之辈。”言罢,二人归队。
周不同神色稍缓,目光落向李初九,开口道:“你叫什么?”
李初九躬身行礼:“回大人!下官李初九,才上任不久,是清河县县丞。”
周不同眼睛盯着他,问道:“洞窟通往何处?可有进去探查?”
李初九面色冷静,躬身回答:“下官猜测或许通往县仓驻地,否则一万石粮想要通过三方值守偷运出城,断无可能,只是下官虽有推测,但是县仓周围已被运粮兵卒重重包围,严禁任何人等靠近,便没进去查看。”
周不同盯着他说完,随后便不再搭话,李初九自行退回,神色自然。
片刻,陆仁甲、陆仁丙神情惶恐,慌慌张张跑了进来,愣在原地。
李初九急忙对着二人,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两人倒头就拜,异口同声道:“小的陆仁甲、陆仁丙,拜见侍郎大人!小的知晓县令大人身在何处。”
周不同神色一动,瞬间转头盯向二人,目露寒芒:
“哦?他在哪里?说!回答好了,本官定有重赏,若是胆敢隐瞒,当场砍下你二人狗头!”
二人被他气势所慑,吓得浑身哆嗦,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作答,声音断断续续:
“回……回大人,小的知晓,县令大人此刻正身在丽春院,身边还有一众女子相伴作陪。”
周不同神色一冷,抬手一挥,“来人,立刻去给本官把这狗东西擒回来。”
几名轻甲即刻出发,前去擒拿李达天。
得知李达天下落,周不同当即不再停留,径直前往大堂,坐等提人审问。
一众属官、文吏目光交汇之间神色凝重,紧走几步跟着进了大殿,站在下手位置,默默无言。
李初九想着接下来的画面,强忍住笑,面色无波,迈步入内,立在角落。
陈平眉头紧锁,偷眼扫了众人一下,快步跟上,站到李初九身边。
田文镜后背被汗水打湿,满脸愁容,磕磕绊绊,紧随其后,落在二人身侧。
余下轻甲分出一队守在大堂门口,持刀而立,神色肃杀。
另一队踏入殿内,喝退殿中值守的皂隶,分列两侧站定。
片刻过后,先前领命而去的两名轻甲押着光着膀子的李达天走入殿内,一脚将他踹向地面。
李达天一个趔趄,摔趴在地,头发散乱,鼻青脸肿,显然轻甲前去拿他之时,老小子便没少遭受毒打。
他狼狈抬头,待看清堂上之人,脸色唰地一白,连忙爬起拜倒在地,高声大呼:“侍郎大人恕罪!下官冤枉啊!”
周不同刚接过属官递来的热茶,还未来得及审问,便听得李达天喊冤,怒火直冲胸膛,抬手便将茶杯摔在他脸上。
“哐!”的一声撞响,茶杯落在地面,“咔嚓”声中瓷片四溅,滚烫的热茶劈头盖脸浇在李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