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复的理由，找不到。没有。灵汐没有伤害过他，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她一直在治愈，一直在保护，一直在付出。

    “你没有需要报复的人。”报复将军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困惑。“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不需要面对我。忘记我就好。”

    灵汐的生命能量光球飘向报复将军。光球在他的额头前停住了，淡绿色的光芒照在他的脸上。他的表情在光芒中变得模糊，像是在融化。他的记忆在生命能量的浸泡下开始模糊，从最近的记忆开始，一点一点地褪色。他忘记了死亡魔帝给他的任务，忘记了六位使徒的使命，忘记了魔将的身份，忘记了自己是谁。他的灰色眼睛中的瞳孔散开了，从圆形变成了涣散，从涣散变成了虚无。

    报复将军的身体化作灰白色的粉末。

    六个魔将，全部击败。

    怨憎会使徒的领地中央，灰白色的光点在凝聚。那些光点是六个魔将消散后留下的能量残余，它们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人形。

    怨憎会使徒不是一个巨大的怪物。他是一个人。一个与人类差不多大小的人。他的皮肤是灰白色的，光滑而冰冷，像是在太平间里放了很多天的尸体。他的头发是黑色的，很长，垂到腰际，发丝很细，在灰白色的光芒中飘动。他的眼睛是黑色的，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空洞。他的身上穿着一件灰白色的长袍，长袍上没有花纹，没有纹路，没有任何装饰。他的手中没有武器，赤脚站在灰白色的地面上。

    他的周围没有光环，没有能量波动，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他就是一个安静的、苍白的、没有任何表情的人。但他的眼神不安静。那双黑色空洞的眼睛看着端木燕，眼神中没有任何情绪，但端木燕能感觉到那种怨恨。不是对一个具体的人的怨恨，是对存在本身的怨恨。他怨恨自己活着，怨恨自己死了，怨恨自己不得不存在，怨恨自己不得不消失。他的怨恨没有原因，没有理由，没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