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本源的核心被摧毁后,空间魔帝会怎样?”
苏云想了想。“化身会消散,无法再凝聚。空间之主会失去能量来源,变成普通人。空间本身……不会消失。空间本源是宇宙的基础结构,不是空间魔帝的私有物。摧毁空间本源的核心,只是摧毁了他对空间之力的掌控权,不会影响宇宙的存在。”
“那就够了。”端木燕的光刃在手中凝聚,七心合一的光芒在刃尖跳动,七彩光晕在会议室中格外明亮。“十五天后,空间魔帝化身凝聚的前一刻,我进入空间本源,摧毁核心。他在化身凝聚的瞬间最脆弱,因为大部分能量都用在化身上了,空间本源的防御会降到最低。那就是我们的机会。”
“一个人去?”陈坤的声音很沉。
“一个人。通道只能容纳一个人。十秒,也只够一个人行动。”
陈坤盯着端木燕看了很久。他想说我去,我比你年轻,我比你跑得快,我比你适合做这种需要速度的任务。但他说不出口。因为他知道,只有端木燕的七心合一之力能打开通道,只有七心合一之力能穿透空间本源的屏障。换谁都不行。
“活着回来。”陈坤最终说道。
“我尽量。”
端木燕的嘴角微微上扬,但笑意没有到达眼睛。
十五天的准备时间,比四十小时长得多。
但每一天都像是在刀尖上走路。
灵汐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治疗端木燕上。每天八小时,雷打不动。她的生命能量在端木燕的体内缓慢地修复着那些老化的细胞,一根血管、一根神经、一根骨头,一个细胞一个细胞地修。进度很慢,慢到肉眼几乎看不到变化,但她能感觉到。每一次输送能量,她都能感知到端木燕体内那些微小的、细密的、深入骨髓的改变。他的心脏跳得更有力了,他的肺活量更大了,他的肌肉纤维更粗了。他的头发从全白变成了灰白,鬓角的黑色多了几根。他的皱纹从深深的沟壑变成了浅浅的纹路,像是被水浸泡过的宣纸,皱褶还在,但柔软了。
每天治疗结束后,灵汐都会去花园种一株星语花。然后站在花圃前,看着那些幼苗,不说话,不笑,不哭。只是看着。
炎心每天都会陪她。
两人并肩站在花圃前,一个穿红色外套,一个穿淡绿色家居服。星焰花在她们脚下盛开,火红的花瓣在微风中摇曳。
“灵汐。”炎心轻声说。
“嗯。”
“你怕吗?”
灵汐沉默了很久。
“怕。”她的声音很轻,轻到被风吹散了。“但怕也没有用。”
炎心握住她的手。灵汐的手很凉,指尖的温度像是深秋的露水。炎心的手很热,星焰在她的掌心跳动,温暖而坚定。
陈坤每天都在训练。
原初利刃在他手中旋转、刺出、收回、再刺出。同一个动作,重复无数次。每一次刺出,他都在心里默念一个名字,泰坦、破灭者、咒术师、瘟疫使者、恐惧魔眼、寒冰领主、毁灭者,还有那十二个空间之主和时光七子。每一个名字都对应着一次战斗,每一次战斗都对应着一次险死还生。
最后一个名字是端木燕。
他默念这个名字的时候,利刃停顿了一秒。
然后继续刺。
罗烈在重力训练室中把重力调到极限。一千倍重力,他的身体在重压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骨骼在抗议,肌肉在撕裂,血液在倒流。但他没有停下来。汗水从他的额头滴落,在重力场中被压成扁平的薄片,落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他想变强。强到能在端木燕不在的时候守住这里,强到不需要让一个快死的人去拼命。
凌辰每天都在跑。不是训练,是放空。跑道上只有他一个人,星芒铠甲的能量纹路在晨光中闪烁。他的速度时快时慢,慢的时候像在散步,快的时候像一道光。他在想一个问题——如果端木燕回不来了,谁来带队?陈坤太冷,罗烈太莽,炎心太柔,苏云太静,灵汐太善,他自己太快。都不合适。
只有端木燕合适。
所以端木燕必须回来。
苏云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不眠不休地计算空间本源的坐标。维度参数无数个,每一个都需要精确到小数点后无数位。他的虚空铠甲在全力运转,数据板换了不知道多少块。咖啡喝了一杯又一杯,眼镜擦了不知道多少遍。
他找到了。
空间本源的坐标,在一个不存在的维度中。那个维度不在宇宙的任何位置,不在时间的任何节点,只在空间的缝隙里。就像一个纸团内部的褶皱,宇宙是纸团的表面,空间本源是褶皱深处的空隙。只有把纸团展开,才能看到空隙。只有用七心合一的力量把宇宙的空间结构临时展开,才能进入那个空隙。
第十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