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百事通吴良
    齐砚摆了摆手:“功筹不差师兄的,只是你且说说,你还能做些什么?”

    吴良闻言,知道这是真来了生意,立马有了精神:“师弟见笑,我这做的是掮客的营生,在这宗德堂厮混日久。”

    “两位今日来挑选典籍,这日字碑上的藏书浩如烟海,何止万千?新进学子初来乍到,难辨优劣深浅。此乃修行第一关隘,岂能不慎?”

    “而师兄我,”他拍着胸脯道,“对各类修行典籍都略知一二,省却诸位盲目摸索、误入歧途之风险!”

    “这买卖要是成了,”吴良搓着手,笑容又变得市侩,“只需分我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辛苦费,嘿嘿,绝对物超所值。”

    沉清听得咋舌不已,惊叹道:“我的天,这么多典籍,你都记得下来?”

    吴良哈哈一笑道:“做的就是这口营生,我这‘百事通吴良’可不是浪得虚名。”

    “哼,通不通不清楚,无良是真无良。”沉清抱着骼膊,还在为刚才五个功筹的事耿耿于怀。

    齐砚沉吟,这吴良久混于此,所掌握的情报确有其价值,倒是能省去不少功夫。

    他点了点头:“好,你这买卖,我做了。”

    “得嘞,”

    几人来到日字碑前站定,齐砚向日字碑渡入一丝文气。

    顿时,齐砚的意识来到一处奇异的空间,星河倒悬,流光如织,无数典籍玉简围绕着自己旋转不息。

    齐砚一一看去,种种典籍各有其介绍,有的极为详尽,有的却只有寥寥数句,或仅是一句语焉不详的偈语。

    莫说一日,纵使耗上十日半月,若无人指点,也没法选得清楚。

    不知过了多久,齐砚心神微动,缓缓将意识从这片光怪陆离的空间中抽离出来。

    吴良的声音在身侧响起:“两位若信得过在下,可以坦言所观想的印诀,我来推荐几部合适的典籍。”

    买卖既然谈成,沉清也不再计较,抢先问道:“吴师兄,我所观乃是一个‘淼’字,至今未摸到诀窍,不知该选哪类典籍?”

    “淼……”吴良眼睛一亮,“好字啊,敢问师妹因何机缘能观出此印?”

    沉清回忆道:“幼时有幸,跟着爹远远看了一眼云河瀑,便再也忘不掉那副画面。”

    “陆南云河瀑,原来如此,没想到师妹竟去过这么远的地方。”

    吴良略作沉吟道:“有一部典籍名曰《怀海安澜注》,取安澜平波之意,乃是水行大道中厚积薄发的一脉,修至大成,重水化玄,一滴可压千钧。只是耗时甚久,非大毅力难窥其深。”

    “安澜平波……”沉清咬了咬下唇,“吴师兄,可还有其他推荐的吗?”

    吴良皱眉思索片刻,又道:“还有一本《厚德经》,化用上善若水之义理,修至诚之德,与师妹这淼字倒也相称。”

    “昔日曾见仁院一位师姐以‘霖’字印施展此经,自有一番仁德化雨、风行草偃的气象。”

    沉清闻言,颔首谢过,陷入了沉思。

    此刻齐砚心中亦是念头飞转,他文宫双印诀,观字已能熟练运使,可潮字仍不得要领。

    当务之急是选取典籍协助自己参悟潮字印,在此基础上若能和观字印相合,双印的威能方可更进一步。

    “吴师兄,”齐砚抬头道,“我所观之印是‘潮’,乃是观潮所得,不知有何建议?”

    吴良露出些许讶异:“没想到师弟与师妹的这枚印诀,竟同属水行之道。”

    “我推荐一部《浩然川流图》,此法门修一口浩然正气,如江河奔流,沛然莫御。”

    齐砚再问:“那在下若想寻一门……障目扰敌的水行典籍,师兄可有?”

    “障目扰敌,又和潮水相关,最合适的便是雾相之术……”吴良神色多了几分郑重。

    “唔…似乎是有一部名唤《大衍云行录》的古籍,只是这部典籍只得黄阶,甚少有人研读,师兄一时也有些拿不准。”

    吴良说的委婉,齐砚听出他并不看好这部典籍,但还是将心神沉入日字碑,打算亲自瞧瞧。

    不多时,齐砚就锁定了一枚色泽黯淡的玉简,正是《大衍云行录》。

    这确实是一部水行古籍,其上的古篆勉强可辨:凝水成雾,惑敌之识,亦可微噬敌灵,增益水行之威。

    这法门只得黄阶,在一众典籍中,算是末席,但齐砚细思之下,却觉得颇为合适,增益水行更是意外之喜。

    一念及此,齐砚有了决断。再观沉清,依旧秀眉微蹙,难以取舍。

    她家中世代尚武,有些看不上这些定波施仁之流,总觉得比不上自己手中利剑,所以有些踌躇不定。

    吴良见时机差不多了,笑着说:“两位若是想清楚了,便随在下去往文昌阁吧。”

    日字碑只是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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