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69
听人唱歌,我知道这是很差劲的爱好,会显得我很没有事情做。但到现在,我要把这件事说出来,是因为你现在听到的这首歌……”

    说着,童羡初指了指耳朵,这个示意的动作被她做起来有些笨拙,

    “我第一遍听的时候就想,如果我和你结婚的时候,也放这首歌就好了。”

    说完,她注视着祈随安在风里望向她的双眼,“这已经就是我想说的全部了。”

    她没有再开口,只是和祈随安对视着,执拗地对视着。

    仿佛她们现在踩在脚底下的,不是停在原地的春天号,而是在大海中航行的,所向披靡的,径直开向春天的……春天号。

    风吹开她们的头纱,裙摆,她们承载多年的负累,将她们原本各自分散的气息融在一起,她们在即将到来的春天里互相望着彼此的眼睛。

    谁也不动摇。

    那首曲子终于快唱到结尾——”I prose Iyours.”

    /我承认,我属于你/”Always and forever.”

    /直到永远/”Through the good and the bad.”

    /或喜或悲/”For worse or for better.”

    /或好或坏/

    事到如今,如果仍然有人要童羡初来回答那个俗套的问题——爱是什么?

    她会说,爱是糖果。

    吃不到时会觉得酸、苦、怨、恨,甚至觉得身怀糖果到处施舍的人,或者是不肯给她的那个人面目可憎,甚至觉得上帝都在迫害她……

    可吃到,就是甜的了。”I wanna be with you.”

    /我想陪在你身边/”For the rest of  days.”

    /走完剩下的时光/

    不过幸好。

    如今祈随安补给了她一整罐比巴卜。

    紫色的,可以用来许愿的比巴卜。她从来不许愿,因为她坚信上帝是个聋子。

    可是,可是。

    事到如今,她却在那半罐被折成千纸鹤的糖纸里,都写同一个愿望——

    祈随安,你要爱我。

    “祈随安,你听到了吗?”

    童羡初终于再度开口。

    曲子已经放到最后,她们仍旧用力地、迫切地对视着。

    “听到了。”

    祈随安站在风里,阳光把她的脸烧得很柔和,很朦胧,把她的话也烧得极为郑重其事,

    “我听到了,童羡初。”

    换作童羡初给祈随安戴上戒指。

    她动作很慢,很慢,慢到两个人的手都忍不住发抖。

    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落下来。

    祈随安抬手,指节接过她的眼泪,反反复复地说,

    “你别哭。童羡初,你别哭。”

    “我没有哭。”童羡初说。

    祈随安笑了起来,“好,你没哭,你没哭。”

    童羡初的手还在发抖,“祈随安,你为什么说话要说两遍?”

    祈随安不说话了。

    然后她轻捧着童羡初的脸,喊童羡初的名字,“童羡初,童羡初。”

    也是喊两遍。

    终于戴上戒指的那一刻——

    她们很自然地十指相扣。

    祈随安掀开她的头纱,抬手捧住她的脸,然后低头深深地吻住了她。”I prose Ill love you.”

    /我承诺,我爱你/”Forever and ever and always.”

    /生生世世,至死不渝/

    ——正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