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当时这幅画被童羡初交由给了那个妈妈生了病的女孩嘉欣,但没想到兜兜转转,这幅画竟然又回到了这个城市。
但是……
“最后一幅……”祈随安呢喃着。
“对,最后一幅。”于闻风和她一同站在这幅画前,面露可惜,
“不是以为你们俩人没了吗,这几天我有时候就过来看看这幅画。才听有人说,原来自从她成为童小姐之后,就再也没出过新作品了。”
祈随安没应答,只是静静地望着这幅画。
然后她听到于闻风感慨似的说,
“很多人都说,她从一个异想天开很有灵气的画家,变成了一个商人。”
“是挺可惜的。”-
结束关于春天号假炸弹事件的发布会后,童羡初补了手机和手机卡。
新的手机,新的电话号。
第一件事,她站在楼顶上,一边吹风,一边给祈随安打电话。那串数字她已经熟记于心。
原本以为,那边又会传来语音信箱的提示语。但没想到,祈随安很快就接了,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到她耳边,
“喂。”
童羡初也说,“喂。”
声音传过去,祈随安笑起来,“童羡初。”
童羡初说,“祈随安。”
祈随安又说,“有什么事吗?”
童羡初说,“你在哪?”
听到这个问题,祈随安声音压得很低,“我在画廊。”
“画廊?”童羡初问,“跟谁一起?”
祈随安又在那边笑,“于闻风。”
童羡初“哦”一声,“那我挂电话了。”
祈随安的笑收敛了些,“行,你挂吧。”
童羡初没挂。
她只是不说话,听着祈随安那边时不时传来的脚步声,和环境中其他人的交谈声。
过了一会,祈随安像是才察觉到童羡初没挂电话似的,“你怎么不挂电话?”
童羡初不说话。
于是祈随安又在那边喊了一声,“童羡初?”
童羡初又答,“祈随安。”
祈随安愣了半晌。
过后,笑了起来,那笑声散散地,顺着摸不着的电波信号,挠她的耳朵。
“我真挂了,有点事。”祈随安在绵绵的笑声里说。
童羡初又“哦”一声。
但这次她没等祈随安再说什么,直接抢先挂了电话。
周遭瞬间安静下来,她仿佛还能听见祈随安那断在嘴里的错愕。
童羡初满意地笑了。
然后她又打电话过去,等接通了,还是不说话,电话里只听得到风声。
等祈随安在那边有些困惑地喊了一声,“童羡初?”
童羡初才又开口,“祈随安。”
祈随安停顿片刻,“童小姐有何贵干?”
童羡初下巴微仰,“记一下我的号码。”
祈随安听上去挺无奈的,“好,遵命。”
然后又好脾气地主动说,“这次你先挂吧。”
童羡初说,“你先挂。”
祈随安困惑极了,“为什么?”
童羡初吐出两个字,“公平。”
电话再一次挂断,祈随安远没有童羡初那么恶劣,也没有恶作剧的癖好。
她只是在听到那声“公平”之后,又笑了声,然后说,“童羡初,我真挂了。”
童羡初说,“祈随安,你挂吧。”
之后就真挂了。
电话里只剩一阵忙音。童羡初的嘴角微微敛起来。
在她旁边听了半截的郝莫及对此行为作出锐利评价,“你挺无聊的。”
童羡初不置可否。
她也是第一次和人这么打电话,是挺无聊的,没什么内容,也没什么营养,连一句关心和问候都没有,东一句西一句。不过……
打完之后,她的心情莫名其妙就变好了。
她愉悦地给自己拆了颗比巴卜,到嘴里嚼着,然后又把那糖纸整整齐齐地抚平,问郝莫及,“你有笔吗?”
郝莫及从自己文件夹中取出一支笔给她,然后就看见童羡初拿起笔,蹙眉思考了一会,接着就在那糖纸上格外认真地写着什么。
“你在做什么?”郝莫及问。
“许愿。”
“……”郝莫及停了片刻,“我小侄女才做这种事。”
童羡初不理她。
只是微微低头,很认真地在散着甜腻气味的糖纸上写下一笔一画。
郝莫及凑过去,想看清童羡初写的到底是什么。
但童羡初很利落地躲开,没让她看着内容。于是郝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