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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这些是所有人都具备的逃险常识,但祈随安不敢确认,此时此刻的童羡初真的能具备。

    况且又是台风夜,交通状况复杂,消防救援的速度极为不可控。祈随安不可能在这时候自己离开。

    没有多加犹豫,她跑到消防通道,低着头,捂着自己的脸,往上爬。

    二十三层上面还有两层楼,大多数人这时候都是往下走,断了电,四处一片漆黑,人挤着人,“轰隆”一声,闪电如白光,瞬间点亮楼梯间的状况,又瞬间熄灭。

    她这时候往上走,还拎着极为稀缺的灭火器,无疑是挡路,不少人对她没有好脸色。

    甚至等她费力挤到二十四层,还有一只粗糙的黑手伸过来,试图抢走她手中的灭火器,被她一躲,那人扑了个空,一个踉跄,面露狠色,又要过来抢,结果有人过来狠狠推了那人一把,

    “你他爹的干嘛呢!”

    事态紧急,火烧眉毛,那人见有人帮她,悻悻地看了她们一眼,弯着腰迅速离开了。

    而祈随安被人护了一把,回头,才发现是今天那位导演,长相凌厉的女人,都没带湿毛巾捂着,正咳得厉害,她来不及说些什么感激的话,语速很快地问,

    “你在这一层看见和我一起的那个女人了吗?”

    “没有,我刚刚从二十四层另一边过来的,都没看到。”导演回答,苦笑一声,用袖口死命护住自己下半张脸,似是不明白她这个时候为什么还想找人,但时间紧迫,也没时间多纠结什么,就准备往下走。

    祈随安点了头,顺着楼梯往上,跨了几大步,就着楼梯间的空隙,将肩上搭着的一条湿毛巾扔给了这个萍水相逢的导演,这时候很难有时间寒暄,她扔下去,没看一眼,就再往上走。

    二十五层。

    光线变得更黑暗,漆黑一片,人变多了,不知道是不是浓烟还没滚到这一层来,空气中的焦灼气味倒是没那么严重,稍微好受一些。

    她拎着灭火器走了一路,其实这时已经耗费了不少力气,只能靠意志力撑着,穿过七拐八拐的走廊,一个角落,一个房间,搜寻过去,没有,全都没有。

    她十分平静地搜寻完二十五层,这已经是最顶楼一层,如果童羡初现在不在这里,那么就证明对方现在至少比自己安全,前提是她没有错漏。

    错漏,错漏……

    这个词在祈随安脑子里出现,怎么着也不肯罢休,她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搜寻,最后,搜完二十五楼,又跑到楼梯间,继续跨着大步子往上,天台是锁着的,锁没有撬开,她松了口气,现在就只剩下那个钟楼房。

    跑了一整路,这会她也已经有些失力,拐到钟楼走廊,烟似乎还没有弥漫到这里来,是颇为新鲜的空气,钻入肺部来,似乎好受不少,但空气中的热浪还是受了影响,翻涌到面前。

    她迅速跑到房门边,金属门把手微凉,看来里面没有被烟充满,至少目前是安全的,她拧了一下,却拧不动。

    门卡死了。

    她用力捶着门,提高音量,“童羡初!”

    没有人应。

    她一边捶,一边将脸贴紧门边,试图听清其中是否有什么动静,但是除了她捶门的声音之外,真的没有任何声音。难道真的也不在这里?

    可是门没打开,没亲眼看上一眼,祈随安总是有些不放心。

    她尝试着继续捶着门,用手里的灭火器砸着门锁,喊着童羡初的名字,原本夜里醒来就口干舌燥,刚刚被烟呛得够呛,连喉咙都被烤干了,连续大声喊了几声,她又开始连绵不断地咳嗽起来,不得不弯下腰,停了一会捶门的动作,汗液从眼皮淌下来,洇进眼睛里,刺得她疼极了,而就在这个时候——

    里面突然传来一道很细微的声音,

    “祈随安,你怎么了?”

    是童羡初。

    “你在里面?”

    祈随安咬紧自己的腮帮子,逼自己抵住喉间的咳嗽,挺起身来,举起手上的灭火器,一下一下,用力地砸着门锁。

    前几天,她第一次来这间钟楼房,就发现这里的门锁不对劲,但当时她没多想,结果现在……

    祈随安阖了阖眼,竭力不让自己陷入到自责的情绪中,导致自己在这种时候不够冷静。她不说话,保存体力,不让多余的情绪消耗自己,她一下,一下,都用尽自己最大的力气,去砸门锁,砸门。

    建筑外电闪雷鸣,雨势极大,偏偏救不了室内的火,甚至还减少了各路电器的绝缘性,使灰尘杂质都变成了导体,整幢建筑都充斥着哀嚎和尖叫声,孩童,女人,男人,老人,广播……此起彼伏。

    “嘭”,“嘭”,“嘭”——

    门外的人一下一下地砸着门,但金属门锁并不是那么容易能砸坏的,童羡初靠坐在墙边,听着无休无止的砸门声,和外面的电闪雷鸣,还有不合时宜的钟声,渐渐重叠在一起。

    其实在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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