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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一句我从来没把黎生生当过朋友,就真的去改变我截止到目前为止的所有做法,同样,你也不需要过度执着于这件事。”

    “祈医生……”辜嘉宁听了她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些鼻酸,声音低了下去,

    “其实我之前一直不知道我是不是适合做这一行,我原来是学体育的,后来受伤了,就改学心理学,学心理学的过程中我一直燃不起激情,前段时间,找到你,过来实习,也只是想混混日子,但沈阿姨的事情,你处理得那么好,我忽然觉得,也许有一天我可以成为你这样的人……”

    “可是,可是,生生的事,说来也奇怪,在这之前我完全不知道,原来我是那么脆弱的一个人,这么容易走偏,这几天,你不在,我看着生生,她那么痛苦,我也跟着她那么痛苦,我就想,是不是我根本就不太适合做这一行,不适合离她们那么近,如果不是我,也许那次天台上的事情根本不会发生……”

    这是那次天台分开后,她们第一次会面和交谈。其实本来没有什么好说的,在祈随安那么多年的从业生涯里,只是一个极小的冲突。

    听了辜嘉宁发自肺腑的话,她本没有想拽着这件小事不放,只能发出一声极为轻微的叹息,“我不喜欢评价别人,所以也不回答你到底适不适合做这一行,适当反思是成长,但过度反思,也是逃避责任的一种表现。”

    “我不想逃避。”辜嘉宁摇了摇头,“我只是想,再遇到这种状况,我能更好地处理。”

    “你想要怎么做?”祈随安问。

    “我……”辜嘉宁望着祈随安静静盯着她的双眼,喉头突然有些发堵,“要不还是等你出院再说吧?”

    意料之中的反应。

    一阵带着凉意的风刮过来,祈随安轻咳了几下,然后又笑了起来,“你要走了?”

    辜嘉宁抿唇,“我想考研,去北方,多念几年书,再好好思考这个问题。”

    太阳升得太高,便有些晃眼了,祈随安被晒得有些睁不开眼,她“嗯”了一声,“其实你不这么说,我也会建议你这么做。”

    辜嘉宁有些错愕,“建议我考研?”

    太阳悬在头顶,像一颗裹着岩浆的子弹。祈随安很安然地笑,那笑里没有一丝挽留和不舍,“建议你离开嘉年华。”-

    童羡初回医院的时候,还穿着没有换下来的病号服,手上是用医用胶带贴紧的滞留针。

    她拆开一颗棒棒糖,塞进嘴里,香橙味的真知棒,然后就正好看到祈随安从大门走出来——

    白衬衫,黑西裤,白色帆布鞋。童羡初为自己挑选的穿搭感到很满意。

    可祈随安现在出来做什么?

    就出院了?

    还没等她想清楚这件事,她就看到祈随安拦了辆出租车,用包着纱布的手掌打开车门,弯腰钻了进去。

    十几秒后,黄色出租车启动,飞快驶离她身边,留下一阵青白色的尾气。

    童羡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病号服,又抬头,看向那辆越缩越小的黄色出租车,也拦了一辆出租车,将棒棒糖慢悠悠地从嘴里拿出来,对司机说,

    “跟上前面那辆车。”

    司机从后视镜里狐疑地瞥了她一眼,大概是怀疑她的目的,没有任何动作。

    童羡初顿了几秒钟。

    不耐烦地补了一句,“她逃院了,我得把她抓回来。”

    司机这才收回视线,慢吞吞地发动了车,跟在了那个缩成小点的黄车后面。

    车开到了祈随安的住处楼下。

    隔着许久没擦过粘满灰尘的车窗玻璃,童羡初看到祈随安从车里下来,看不清表情,只看得到她买的白衬衫衣角穿在女人身上,勾勒着女人细瘦坚韧的背脊,被风吹得轻飘飘的。

    祈随安上了楼。

    童羡初没下车,慢条斯理地咬碎嘴里的香橙味真知棒。司机在前面问她,“要等吗?”

    她想了想,“等一会吧。”

    如果只是为了回家,祈随安应该不会这么急,至少还能在医院待半天。

    可祈随安到底要去哪儿呢?

    耐心地等了两支真知棒的时间,计价表跳到了三位数,祈随安的身影终于重新出现,和上去时的面貌不太一样——

    还是白衬衫,黑西裤,白色帆布鞋,只不过衬衫似乎有重新熨烫过的痕迹,很平整。看来祈随安并不讨厌她为她挑选的衣物。童羡初很满意。

    不过……

    头发应该是刚刚洗过,被风一吹,柔顺得飘起来,那副在台风之前收起来一直没有再戴过的黑框眼镜,又重新戴了起来,似乎还是被好好清洗过,镜片干净透明,没有背包,肤色白皙,唇色是正常的红,似乎还特地赶回来化了妆。

    这是要去见谁?

    童羡初不太满意,咬碎了嘴里的真知棒,狭长的眼尾微微挑起。下一秒,祈随安路过她们这辆车,很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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