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
觉祈随安像一个快要被烧化的碳,在拖着很多个人往前走,或者是不往前走,于是根本没有任何心思,去管有没有人要向她索取,有没有人要她停下来。

    某种程度上,童羡初也正是被她这种特质所吸引,偏偏她就是非她不可,偏偏她就是要冲上来和她成为搭档,偏偏她就是想揭开她所有的一切,伪装?面具?还是自我防御?或者是别的什么。

    祈随安笑笑,“我没有什么不对劲。”

    她这样的语气显然没有什么说服力。童羡初侧脸看她,“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像是一面镜子。”

    不算是出乎意料的说法。祈随安没有否认,“很多人这样说。”

    “当心理医生就必须要求自己成为一面镜子?”

    “也不是。”

    是从成为心理医生之后开始的吗?祈随安不知道。但的确,不止有一个人这么说过。

    可童羡初……

    “为什么这么说?”她问童羡初。

    这时她已经沉寂了许久没有说话。而坐在她旁边的童羡初,似乎已经被台上彩排的一出戏带得入了戏。

    听她这么问,久久没有回答。直到等台上的人歇了这一幕,才意犹未尽地看向她,良久,提出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愿意跟我说这件事?”

    祈随安微怔。

    停了半会。

    她始终没有给出回答。

    童羡初似乎也不在乎她到底有没有回答,在光影晦暗处留下一声轻笑。

    而后抬起她们连在一起的手,手指指着她的心脏,画了个圈,戳了戳,

    “因为这里。”

    “这里怎么了?”祈随安以为她也要说自己没有心,不太在意地反问一句。

    结果下一秒,就被迫将手抬起来。

    “有时候看起来很沉,有时候看起来又特别轻。”童羡初用皮革手套,裹住她的手指,指向她自己的心口,“但装的全部都是别人的事,似乎没有你自己。”

    很直截了当的一句话。

    祈随安没有否认这个说法,她想,童羡初这句话和师姐的意思很像,但是又并没有那么像。是别人的事情吗?所有都是。

    她陷入迷茫,不知道这到底对不对。

    童羡初还是没有松开她的手。

    此时彩排进入新的一幕,晦涩光影淌下来,整个大厅闭塞得像是隧道。

    台风天惊天动地。

    台上疯疯癫癫的一群人,演着疯疯癫癫的一出戏。台下疯疯癫癫的两个人,看着这疯疯癫癫的一出戏。

    祈随安思绪飘渺,突然间被一股力道带得抬起手腕,看见童羡初戴皮革手套的手,一下,一下,敲着她的心口。

    台上声响变大,她听不见声音,却能看见女人那双深邃又颇有攻击性的眼,也能看到女人轻启红唇,朝她做了个口型,

    “可是我偏偏不信。”-

    她们在这个厅里等到了彩排结束。

    没有谁先抛却耐心,仿佛任何场所,都能变成双方的一场对峙。

    而等散了场。

    她们走到那个负责指挥的导演那里,说明了道具手铐的事情,对方愣了半分钟,挠了挠自己的下巴,视线在她们脸上转了好几圈,似乎是在猜测她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造成这样的后果。

    最后,查看了道具手铐的锁头,皱着眉心跟她们说明,“抱歉,这个道具应该不是我们团内的,我没有钥匙。”

    意思是,让她们找谁借的锁,就去找谁借钥匙。而显然,这个时间点,她们能在偌大剧院,能找到的唯一一个人就是她。

    那现在要怎么办?

    祈随安将她们铐在一起的手,微微叹息,重新用衬衣包起来,然后看向童羡初。

    结果童羡初只是轻微颔首,目送着剧院里的最后一个人离开。然后,再将视线慢悠悠地转向祈随安,

    “报警处理吧。”-

    报警?

    报警说她们不小心被铐在了一起,因为一个道具手铐,在一个狂风骤雨的台风天,让民警冒着生命危险出警,就为这一件事?

    祈随安选择回酒店大堂索要消防用具。

    也许酒店负责人能帮她们劈开,前提是不砍断她们之中任何一个人的手。

    从禄星剧院,又辗转到禧星大酒店。

    与她们去剧院之前的情景完全不同,此时酒店大门已经紧闭,用一把大锁锁住,有不少人聚集在大门边,正在和侍应生争吵着些什么。

    肉眼可见,外面树倒车散。

    一楼大堂聚集的人很多,都湿淋淋的,不知到底是要冲出去,还是要闯进来。她们走在其中,双手盖住,像一次隐秘的共谋,没有人有心思看她们。

    而穿着酒店制服的人,也在人群中穿梭来穿梭去,满脸焦急。

    祈随安拦住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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