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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问祈随安,“生生她跟我说她有躁郁症,这是真的吗祈医生?”

    祈随安并不觉得意外,黎生生从来不是把自己的病藏着掖着的性子,甚至可以往外大大方方地说自己是个病人,是个疯子。

    她点了点头。

    “躁郁症患者发病的时候会是什么样?”辜嘉宁目前还是位在这个科室接触不多的实习护理师,“我还没有遇到过。”

    “她现在在躁期,至于郁期……”祈随安说到一半停住。

    她感觉得到,听到这个问题之后,童羡初也望了过来,并且正在看着她。

    于是灌了口啤酒,语速很慢地说,

    “挺可怕的。”

    四个字,得到这个答案,童羡初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辜嘉宁不说话了。拧着眉心,一脸担忧。

    祈随安观察着她的表情,微微动了动唇,思考了半晌。

    其实她自己并不想管这种闲事,因为她知道有些事,别人提醒了,也可能没有用,也有可能不正确,凡事只有当事人自己亲身经历,最后才明白哪条路最好走。

    所以一般,当有人在她面前表现出迷茫的时候,她都不会主动给出建议。可不知怎么,这次她最终还是开了口,“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有时候,你和她们的心理距离离得太近了。”

    “她们?”辜嘉宁有些茫然地看过来,“你是说沈阿姨和生生吗?”

    “对,是沈杏和黎生生。”祈随安将这两个名字重复了一遍。

    “没有吧。”

    辜嘉宁抿了抿唇,似乎是仔细想了一会她的话,然后很谨慎地说,“沈阿姨这边我会注意的,可是生生是朋友不是吗?”

    朋友。

    她已经下了定义。

    这个青年人看起来性子柔和,拥有着最饱满的情感,可实际上,她的这种特质,有可能也会在将来某一天,令她感觉到难以承载的痛苦。

    不过,别人口述的经验,或者是痛苦,显然,都无法让这位青年人察觉到危险。

    祈随安不打算再进行其他干涉,习惯性地笑了一下,“你自己看着来就好。不过我相信不用我提醒你也知道一件事,过度移情并不是一件好事。”

    她这样说,实际上也已经触犯到她们两个相处的边界。辜嘉宁似乎觉得她没有说对,刚要说什么来反驳她。黎生生就已经从厕所里冲了出来,应该是刚刚洗过一把脸,脸上还沾着乱七八糟的水珠。

    黎生生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然后一边转着圈,一边控制着手机切了歌,噔噔噔跑到她们面前,弯下腰,兴冲冲地,将坐在地上的辜嘉宁牵起来,带到天台空地,眉飞色舞地说,

    “现在是Dancing ti——”

    辜嘉宁被牵走,有些突然,但看到心潮澎湃的黎生生,还是十分配合地跟着她学起了舞,转了个圈。

    看到了祈随安注视着她的眼神。

    辜嘉宁抿了抿唇,隔着降临下来的似柠檬汁一样的太阳,朝祈随安这边做了个口型,

    “我不会的。”

    两个性子都算是外向的同龄人学起严肃正经的舞步来,一会笑,一会弯腰,一会又踩到对方的脚,于是两个人都笑得不行,在刚冒了个尖的太阳下,看起来兴致无边。

    祈随安笑着,整个人被拢在日光里,对辜嘉宁那边举起酒瓶示意了一下。

    “她什么时候会到郁期?”

    沙发另一端传来童羡初的声音,听不出是在担心还是其他,仿佛只是随口一问。也听不出是不是还带着刺。

    “不知道。”

    祈随安看着黎生生年轻的脸庞上挤满了亢奋和畅快,被刺过来的阳光扎了下眼,

    “每个人在治疗的不同阶段都不一样,可能会因为服药和一些其他治疗手段而产生改变。但就黎生生而言,曾经有过一次,她躁期和郁期之间的距离,只有短短的两个小时。”

    不过这次黎生生的躁期似乎持续得足够久。以至于祈随安有些担心,在足够长的躁期之后迎来郁期,情况会不会比之前更糟糕。

    “童小姐。”

    祈随安出了声,喊自己身旁的这个女人,举着酒瓶,再次伸过去,强调的语气,“如果哪一天发现黎生生不对劲,麻烦你一定要联系我。”

    “到时候你准备怎么做?”

    “如果情况恶劣的话,有必要联系她家长,送她回去。”

    “她不是说她和家里关系不好吗?宁愿去西天取经也不回家。”

    果然。

    祈随安有些无奈地阖了一下眼皮,“她是不是跟你说了她自己的很多事?”

    童羡初仰头喝了口酒,仔细想了一会,才语气慵懒地说,“算是吧,有什么问题吗?”

    躁期的黎生生具有无限的情绪感染力和精力,自然也会让人轻易感受到她的魅力。就像此时此刻,她正在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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