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我长大了!说我终于知道该和什么样的人做朋友了!”
“她还说————”
彼得的声音哽咽了一下,眼框随之泛红,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比礼堂大厅投射下的阳光还要刺眼。
“她说————她为我感到骄傲!”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轻轻的吐出来的。
就好象有人解下了他身上的枷锁,让他在漫长的困扰中得到了释放。
彼得的话音落下,朋友们这才明白了为什么今天的彼得这么反常。
弗兰克和艾丽斯对视了一眼,眼神里写满了恍然。
一直边听边给莉莉的面包涂果酱的西弗勒斯,早已不知不觉间停下了自己的动作,他想起了九岁那年的夏天。
艾登带着一脸的笑容闯进了他那个小小的几乎没有任何采光的房子,然后,彻底改变了自己的生活。
他看向彼得的眼神,充满了回忆与理解。
而玛丽更是两眼泪涟涟的看着彼得,他们终于明白,那份深入骨髓的自卑与懦弱,并非天性。
那是在无数次否定与苛责中,而被硬生生浇筑出的一副沉重枷锁。
但昨天晚上,这副枷锁碎了。
有人重获新生。
“————真为你高兴,彼得。”
玛丽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她站起身,为彼得递过了一杯牛奶,动作轻柔得象是在安抚一只破壳的雏鸟。
“是啊,你妈妈说的没错,你花了几个月就追上了我们半年的进度,上周六要不是你,西弗勒斯都要被艾登挂在柜子上了。”
莉莉的笑容温暖而真诚。
只是她身边的西弗勒斯闻言变得有些不自在,他苍白的脸色不由自主地泛上了一丝红晕,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对着彼得静静地点了点头。
莱姆斯看着那个坐在椅子上轻轻喘息着的朋友,脸上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伸出手,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拍了拍彼得的肩膀。
感性的艾丽斯用一条手帕轻轻擦拭着自己的眼角,弗兰克正小心翼翼地安慰着她。
至于艾登,他安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看着那个曾经卑微到尘埃里的男孩,那个未来会狠狠的用两次背叛来终吉他那卑微的生命的男人。
一点点挣脱了他原本的枷锁,绽放出了最纯粹的生命的光。
艾登轻轻拿起一片涂好果酱的面包,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
嗯,甜的。
他此刻的心情远比前两天邓布利多教授宣布要授予自己对学校特殊贡献奖”的时候更加的美好。
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四岁的那个清晨,自己看到那个没有被狼人咬伤的,于干净净的莱姆斯拘谨的坐在那里向自己微笑。
他知道,自己永远无法拒绝这种将破碎变为美好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