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正要开口斥责艾登。
然而艾登却实在不想再听他的那些陈词滥调。
他轻轻的抬起了自己的魔杖。
“我想,有时候,行动比语言更有说服力。”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魔杖对着贝恩身侧的两棵古老的松树,轻轻一点。
没有什么情绪,艾登的表情无比的平淡,就仿佛他刚刚只不过是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变形术的力量已然在无形中生发。
艾登虽然不想承认,但把大多数命运点数都投入变形术带来的回报是可观的。
自己本就拥有家族遗传天赋的变形术在那些形形色色的强化模板下变得更加强大。
而表现在费伦泽和贝恩面前的效果,则显得有些恐怖了。
那两棵古老而高耸的松树,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木质纤维被强行撕裂重组的“咯吱”声,开始剧烈地扭曲、变形!
树皮翻转,化作了粗糙厚重的皮毛。
树干伸展,隆起了矫健的四肢与肌肉。
虬结的树根破土而出,收缩成了剃刀般锋利的爪牙。
前后不过几秒钟。
两头体型堪比成年公牛的雄狮,凭空出现在了贝恩的身侧。
它们无声地张开血盆大口,露出足以撕裂钢铁的獠牙,那双金色的童孔里没有丝毫动物的情感,而凸显出由魔力构成的呆滞,但两头狮子的视线,正死死的锁定在了这个刚刚出言不逊的马人身上。
这毫无动物样貌的表现,反而给了贝恩更加剧烈的威胁感。
就连空气,在这一刻都仿佛被抽空了一般。
一股危险的、令人室息的压迫感,如山洪般爆发开来。
贝恩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到了极致,他那黑色的马身不受控制地后退了半步,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被强行压抑住的低吼。
他能清淅地感受到,那两头巨狮不是什么魔法幻化的虚影,它们是真真实实的,拥有足够力量的—狩猎者。
只要眼前这个人类马驹的一个念头,它们就能在瞬间将自己撕成碎片。
整个林地,一时间只剩下苏格兰高地的寒风吹拂过树枝的轻响。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吗?”
艾登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的声调依旧平静如初,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这种平淡冷漠的态度,却让贝恩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头顶。
贝恩僵硬地抬起头。
他那双黑色的眸子里,原先的傲慢与不屑早已被碾得粉碎,只剩下了混杂着震惊、忌惮与一丝他不想承认的—恐惧。
他沉默了许久,胸膛一阵阵的剧烈起伏着,最终,他叹息一声,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干涩的词节。
“——你很强。”
他看着艾登,是第一次真正地“看见”这个年轻的巫师。
“我叫贝恩,马人部落长老罗曼诺夫之子。”
这番自我介绍,每一个字眼都象是从喉咙里硬生生的抠出来的,带着他与生俱来的骄傲,一起被他轻轻的吐了出来。
艾登微微颔首,魔杖轻轻挥动。
那两头威风凛凛的巨狮便在一阵无声的扭曲中,重新化作橡树,安静地重新矗立回原地。
这一切都发生的悄无声息,就仿佛它们从未离开过一样。
费伦泽看着贝恩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湛蓝的眼眸里情绪复杂,有歉意,但更多的是一种不为人知的轻笑。
他知道,今晚他和艾登的交流就只能到此为止了。
“我的朋友,夜深了,我们该告辞了。”
他向艾登深深地躬身一礼:“今晚的星空格外明亮,感谢您与我分享它的秘密。”
艾登同样认真的躬身还了一礼:“我也要感谢您慷慨的分享了您的学识,费伦泽教授。”
“火星或许终会明亮,但我相信,再明亮的火星,也遮不住日月的光芒,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费伦泽听到艾登的称呼,不由得愣了愣:“哦,我的朋友,或许我还不够资格被冠以这么正式的称呼。”
“谁知道呢?未来很长,不是吗?”
艾登的嘴角挂着一抹有些神秘的微笑,费伦泽看着他,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么,我就承您吉言了,我的朋友”
贝恩也跟在费伦泽的身后有些僵硬地点了点头,算是道别。
随后,两头马人转身,并肩穿过那两株古老的松树,很快便消失在了禁林那茂密的树林间。
艾登目送着他们离去,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禁林的最外围。
他对着那片幽深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