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就想逃走。
但艾登的手臂像铁钳一样抓住了他。
他对着彼得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即指向旁边一尊半身盔甲的阴影。
两人连忙闪身躲入其中。
脚步声和嘟囔声越来越近。
彼得的心跳声在耳朵里用力的轰鸣,他用尽全力捂住自己的嘴,生怕泄露出一丝微弱的声音。
而艾登却异常的镇定。
他的自光甚至饶有兴致地,落在了他们潜藏的这尊半身盔甲的头盔上面,思考着这副盔甲的形制和来历。
终于,脚步声渐渐的远去了。
彼得浑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空,他瘫软在冰冷的墙壁上。
“他去巡查三楼了,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艾登的声音却一如既往的平静。
彼得略显敬畏的看了艾登一眼,他的神色里充满了复杂。
他跟在詹姆和小天狼星身后的时候似乎从来没有这么担心过。
他知道这是为什么。
在詹姆他们身边,自己是无关痛痒的跟班彼得,但在艾登的身边,自己是他的共谋。
彼得跟在艾登的身后,两人穿过厚重的城堡大门。
随后,一月底苏格兰高地的寒风,转瞬间便扑面而来。
彼得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问候,毫无防备的打起了哆嗦。
艾登见状,立刻抬起了魔杖,魔杖挥舞间,一个咒语瞬间生效。
一股无形的暖流将两人包裹,隔绝了这刺骨的严寒。
彼得感觉自己立刻就活了过来,就仿佛自己还在城堡里一样。
“这是铁甲咒”的变体,我叫它“防风咒”。”
艾登看着彼得满脸的惊讶,平静地解释道:“关键并不在于制造热量,而在于用魔力在身体周围构建一个稳定的防护屏障,隔绝苏格兰的寒风。”
“当然,因为他只能阻挡风霜,所以施法难度也低了很多,不过,在这种时候,他很有用不是吗?”
他将这个咒语的诀窍和施法手势,清淅地演示给彼得。
彼得有些笨拙地模仿着,在数次失败后,一股微弱的、转瞬即碎的屏障扩展开来。
即便如此,一种前所未有的喜悦,还是在他的脸上绽放开来。
这是第一次,自己在鼓励中学会了东西。
很快,他们就抵达了禁林的边缘。
在姣洁的月光下,禁林是一片沉默的、吞噬光线的黑暗阴影。
狰狞的树影在地面上交错、扭动,仿佛无数只伸向天空的枯槁手臂。
林中深处时不时泄露出的诡异声响,象是某种生物在磨牙,又象是骨头被踩碎的脆裂声。
彼得刚刚被艾登创建起来的那点可怜的信心,在这片原始的、充满野性的恐怖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他的腿肚子又开始发软了。
“别怕。”
艾登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不是站在禁林边缘,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
“神奇生物的领地意识,远比你想象的更强。”
“只要我们不去挑衅它们的尊严,它们甚至懒得看我们一眼。”
他领着彼得,沿着禁林外围那条模糊不清的小径缓缓踱步,姿态闲适,却又保持着一种随时可以暴起发难的警剔。
他们走了一段路后————
“我送你的书,看了?”
艾登忽然对着彼得问道。
“看了!”
彼得一个激灵,连忙用力点头,象是生怕艾登不信,急切地补充道。
“看了好多遍!特别是那些带彩色动图的咒语,我————我记得很清楚!”
“记在脑子里,和不管什么时候都能用出来,那可是两回事。”
艾登轻轻的笑了一声,他的脚步丝毫未停。
他随手折断一根及膝的枯树枝,信手在有些坚硬的泥地上划了一笔。
“书上说,红帽子喜欢盘踞在流血之地。但你怎么判断,脚下这片土地,是否曾经浸通过鲜血?”
不等彼得回答,艾登用树枝的尖端,指向前方树根下的一丛暗色苔藓。
那苔藓毫不起眼,与周围的腐叶几乎融为一体。
“血苔。”
艾登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却又清淅地钻进彼得的耳朵里。
“只有被巨量的鲜血浇灌,才能催生出这种东西。
事实上,也只有红帽子的领地周围,才会生长有这种东西。
看见它,也就意味着在我们的附近,一定有红帽子的巢穴。”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