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阴冷的绿光在杖尖凝聚,一个他无比熟悉的咒语脱口而出:“阿瓦达索命!”
等等?我熟悉?阿瓦达?”
艾登的脑子里瞬间只剩下了一串省略号。
“我成汤姆了?”
念头还没转完,自己射出的绿光已然被对面那道亮眼的红光击打的溃散。
那剧烈的红光精准的击中了自己,而手中的魔杖也随之脱手飞出。
无尽的黑暗渐渐吞噬了一切。
艾登还没来得及消化完这信息,眼前的黑暗便如同潮水般褪去。
他再一次回到了那片礼堂废墟,对面依旧是那个愤怒的疤头少年。
等等,不是吧,这不是刚嘎吗?怎么又来了?
艾登的内心在疯狂的嘶吼,然而,他的嘴巴却说出了完全不同的话语:“你为什么还活着?”
“不是,他活着您第一天知道吗?七年你不都没干掉他吗?凭什么你对他放水对我们全力以赴啊!你是个人吗你!
艾登的吐槽还没结束,就听到了哈利那熟悉的声音:“因为我心甘情愿赴死!”
莉莉,你这辈子和西弗勒斯生的孩子我必须当教父!”
“除你武器!”
“阿瓦达索命!”
红绿光芒交错而过,然后,是同样熟悉的黑暗。
“我————”
艾登刚想开口说一些不符合内核价值的粗言脏语,但机械的系统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伴随着光影流转,眼前的场景第三次重置。
他陷入了一个无尽的循环。
一次又一次的站在废墟中,一次又一次的问出那个愚蠢的问题,然后一次又一次被那道红光精准地击飞魔杖。
他从最初的错愕,到愤怒,再到麻木。
他记不清自己被击中了究竟是几十次,还是几百次。
每一次魔杖脱手,都象是一次真正的死亡。
那种被强行剥夺武器的无力感,和那濒死时深入骨髓的空虚,一遍遍的冲刷着他的神经。
渐渐地,他不再去想这场景有多荒诞,也不再吐槽自己为何成了没鼻子的老年版汤姆。
他的全部心神,都用在了观察眼前这道看似简单,但却又无法破解的离谱魔咒上。
他开始观察。
观察哈利每一次挥杖的弧度,观察他手腕处极细微的颤动,观察他念咒时音节的发音。
他发现,哈利的每一次攻击,都存在着细微的差别。
有时速度快上一线,有时角度刁钻一分。
那道红光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都从他最难防御的角度袭来。
艾登知道,就哈利这个莽夫肯定没有那么精妙的智慧,这是他生来就有的本能,在他的手里,缴械咒”就是这么无解的东西。
而他自己挥出的“阿瓦达索命”,却完全无法理解,自己只是用出了这个魔咒,根本无法理解和学习哪怕一丝一毫。
艾登知道,这是因为自己没有在“索命咒”上氪经验值。
想到这里,艾登也不在汤姆施展的魔咒上过多费神了。
时间在一次次的“死亡”中流逝。
艾登的心境,由最初的焦躁,逐渐沉淀,直到彻底的平静下来。
他不再执着于去微调自己施展的那道无法理解的绿光去对攻。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聚焦在了观察哈利的施法上。
又一次循环开始。
“你为什么还活着?”
这一次,艾登无视了脑中那个属于“伏地魔”的嘶吼。
他的眼神专注到了极点,死死锁定在哈利举起魔杖的那只手上。
就是现在!
在哈利咒语出口的前一刹那,一道灵光在艾登脑中炸开。
他终于看明白了哈利为什么可以这么如臂使指的使用缴械咒”。
是情绪,是他就算再怎么愤怒也要让对方放下武器讨个公道的情绪。
就是这样纯粹的心思,才让哈利的缴械咒”无往不利,甚至面对黑魔法大成的汤姆都可以一力相对。
“砰!”
红光又一次撞上了艾登的身体,自己又一次倒下,但这一次,艾登周围的世界并没有变得黑暗。
正相反,眼前的整个霍格沃茨礼堂大厅都开始逐渐变得虚化,直到最后,轰然破碎。
无数的光影碎片在他的身边飞旋,最终,一切都回归到了熟悉的黑暗与寂静。
当艾登再次睁开眼,清晨的阳光正通过宿舍的窗户,洒在他的脸上。
他依旧躺在那张柔软的床上,猫崽儿正乖乖坐在他的脸庞,满脸好奇的看向自己,就仿佛昨夜那场漫长而真实的试炼,只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