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何伸出手点了点桌子,冷笑道:“你就是那个,傅修允强抢过去的Oga?”
这话一出,众人又开始低声议论,记者的镜头全都聚焦在了季存言身上。
季存言表情平和,道:“何总,请注意您的措辞,您再怎么也是身家过亿的大老板,言行应该具备一个企业家的格局和体面,怎么也学起无良媒体那一套,用低俗的言语博眼球?那可就上不得台面了。”
老何气得脸色涨红,又道:“你说你代理出席,那有授权委托书吗?咱们嵘坤对代理人资格和代理投票程序可是有严格规定的,必须在股东大会前5日提交委托书,审核通过以后,代理人才能出席。你这说来就来,根本没把公司章程放在眼里,我们有权拒绝你出席。”
老何这话一出来,傅修章才脸色稍霁。
老郑虽然想帮忙说话,但公司章程的确有这方面的规定,他也无能为力。
傅修明喝了口茶,才缓慢开口:“老何,大家都认识几十年了,说话也别那么夹枪带棒。”
“我夹枪带棒?分明是他先说我上不得台面,大伙儿可都听着,记者也录着呢!”
傅修明笑吟吟道:“正因为记者录着,你一个老前辈,去跟小辈较劲儿,多难看?”
“我……”老何脸色僵了僵,奈何傅修明一直笑眯眯的,更衬得他急眼不稳重。
他只得放缓了语调:“那别的不说,咱们公司章程就是这样规定的,总不能因为他一个人而破例吧?”
傅修明依然缓缓笑道:“公司章程确实有这个规定,但那是一般的情况,现在,不是特殊情况嘛?想必大家也都知道了,修允他受了重伤,正在医院里,现在他丧失了民事行为能力,季先生作为他的合法配偶,自然而然成为了他的第一顺位监护人,也是他的法定代理人,那么季先生当然有权代理修允出席股东大会并行使表决权,也无需额外提供书面授权委托书。”
傅修明说话慢吞吞的,表情也从容含笑,一众人听完后,都不出声了。
季存言看向老何,道:“法定代理是优先于委托代理的,这一点,您要不咨询下您的律师顾问?”
老何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低哼一声不说话了。
季存言从身后的薛亮手里取过一叠文件,推到会议桌中央:“这是相关证明的复印件,若对我作为傅修允法定代理人的身份有异议的,可以随时查看。”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再出声。
一看这就是备而来,还有什么好查的?
傅修章脸色难看起来,额头也冒起了细汗。
陆之珩始终紧紧盯着季存言,藏在桌下的左手紧攥成拳,眼底晦暗不明。
之后的会议流程中,季存言一直沉稳自若,哪怕面对一连串刻意刁难的问题,也能从容应对。
连傅修明都有些惊讶,一次次侧过脸看向季存言。
忽然发现,竟从季存言身上看到了些许傅修允的影子。
不怪傅修明会有这样的错觉,因为季存言今天穿的是傅修允上回给他选的那套西装。
这个品牌这个系列,傅修允也有两件。
当时季存言就发觉了,两人穿起来就好似情侣装一样,傅修允还让柜员把那几套全都包了起来,说季存言穿着挺好看的,买回去换着穿。
季存言还暗自吐槽傅修允浪费,因为他觉得自己没什么场合能穿得上,买回去也是挂着当装饰。
今天出门前,季存言走进衣帽间,一眼就看到了这套衣服。
它静静挂在那儿,仿佛就在等着这一刻。
季存言指腹摩挲着那领口的纹路,内心逐渐涌上某种力量。
他的内心也在这一刻变得坚定而平和-
傅修章父子两人到底没能在这次股东大会上罢免掉傅修允。
散会之后,傅修章脸色沉重地回到办公室,紧急召集他那边的人商讨下一步计划。
陆之珩则快步跟在季存言身后,在通往电梯间的走廊里把人拦了下来。
季存言停下脚步,坦然地看向他。
陆之珩凑近了些,低笑道:“怎么样,都看到了吗?我说过的,所有的Alpha都是野兽,他傅修允也不例外。”
季存言冷笑:“良心不安,终于承认是你投毒害他了?”
陆之珩脸色一变,也扯开嘴笑道:“我可没有,那明明是他罪有应得。”
季存言眼眸一转,忽然一笑,点点头:“也对,你就是这样的小人,做过的事不承认,没做的事,却还冒认。”
陆之珩愣了愣,似乎在思考季存言这句话的意思。
季存言咬了咬牙,冷笑道:“怎么,八年前救我的事,难道不是你冒认的吗?那个项链的标识是傅修允设计的,根本不是你家专属定制的,冒着生命危险救我的人也不是你,你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