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赢十局以后,季存言也没了兴致,扔开手机,睁眼望着天花板出神。
刚搬出来那两天,傅修允还会给他发消息,想尽一切办法哪怕打到公寓酒店的座机去,也要联系上他。
但自从那天在酒店楼下碰到以后,傅修允就再也没有找过他。
或许真的把他的话听进去了,耐下性子给他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吧。
他不禁又想起今天池枫说的,心理需求。
傅修允成熟稳重,多金大方,他依赖傅修允,崇拜傅修允,心底自然而然地就把傅修允塑造成了一个完美的形象。
甚至,在他看来傅修允似乎是全能的,仿佛任何技能都信手拈来,任何挑战都不足为惧。
直到后来,看到那碗糊粥,季存言才知道,原来傅修允也有做不好的事,原来那看似完美无瑕的表象下,竟也潜藏着难以示人的私心与阴暗面。
如果说,掌控欲和窥视欲是傅修允的心理需求,那他,是不是也应该尝试着理解对方呢……
季存言内心挣扎着,越想越混乱,一直熬到天快亮才睡着。
醒来的时候都快下午了,季存言从床头拿过手机,打开抖抖,看到“小池不迟”给他发了几条私信。
【兔大王,我们准备回国啦,这趟旅行很高兴能认识你,祝你玩得愉快~】
【爱心/爱心/爱心/】
还把在Asado上录的视频发给了他。
季存言打开,看着那个在篝火旁跳舞的自己,笑得是那样肆意,仿佛是天底下最无忧无虑的人。
他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个欣慰的笑容。
对,这才是他认识的季存言,这才是他想要的活法。
什么情感分析,什么心理需求,全都滚犊子吧!
季存言收拾行李,又飞去了波斯波利斯,去看著名的阿帕达纳宫。
宫殿巨大的石阶直插云霄,有风从残破的门洞穿过,吹得人心里发空。
一路下来,季存言最大的感想就是,那儿的阳光真的很刺眼。
走了一天的路,回到酒店的时候,手机都关机了,季存言给手机充上电,进浴室冲澡。
吹完头发出来,发现叶爽给他打了两个电话,还发了好几条信息。
点开一看,三条长语音,和两条新闻链接。
季存言还没点进去,就被那夸张醒目的新闻标题给刺痛了眼睛。
【人渣不如狗!傅三少横刀夺爱,强占侄子的Oga】
【股灾级暴跌!嵘坤3度跌停触发熔断,融资客爆仓血本无归!专家:下一个退市雷已埋好】
季存言本来瘫在床头,看到这些猛地就坐直了身体。
正这时,叶爽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季存言拔掉充电线,接起来。
“祖宗唉,你总算接电话了!”叶爽在那头急得声音都变调了。
季存言捏紧了手机:“你发给我的那些都是什么啊?”
“新闻啊,你现在跑国外去,不知道,这两天网上因为这个事都闹翻了,他们一窝蜂的,全都在骂傅修允。”
季存言的心不停往下坠。
叶爽还在那边义愤填膺:“都不用想,肯定是陆之珩那个渣滓干出来的!什么叫强占侄子的Oga,你什么时候变成他的Oga了?”
挂断电话后,季存言努力平复心绪。
想给傅修允打电话,但手指在拨出键上犹豫了。
最后,他退了出来,打给了薛亮。
薛亮那边背景很嘈杂,乱哄哄的,季存言的心跳得更快了。
薛亮走到一个安静的地方,才慢慢跟他说。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舆论一边倒,股票大跌,傅修允名誉受损,多位董事会成员跳出来指责傅修允,就连傅修允的父亲傅启嵘也站到了他的对立面。
果然不愧是心狠的渣爹,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居然给自己亲儿子捅刀子。
季存言订了最近一班的机票飞回国。
过安检的时候,仪器在他腰间的小挎包上碰了一下,不小心撞到了那只灰色的小囧兔。
啪嗒一声,小囧兔子掉在了地上。
安检的工作人员惊了惊,似乎也没想到怎么刚碰到就掉了。
季存言弯下腰捡起来,礼貌笑笑:“没事,是我没挂稳。”
手指不自觉地轻揉了一下那只小囧兔。
他有许许多多的小兔子挂件,但自从傅修允送了这只给他以后,他的挎包上就很难再看到其他小兔子的身影了。
就连这次临时飞突尼斯,他犹豫再三,还是带上了这只小囧兔。
或许是挂的时间长,他又时不时喜欢抓在手里撸,挂钩的扣儿都断了一回,他拆下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