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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听到外面打斗的声音,闻到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的Alpha信息素压得他浑身战栗。

    他赶在失去意识之前,提起所有的力气,趴到门缝处,努力睁大眼,往外看。

    他看到那个人被一群发狂的Alpha围殴,他心急心痛到极点,却又无能为力。

    在那人沾满血污的衣角处,他看到了一个“Y”字形的拉链。

    后来,他晕了过去,再醒来时已经在医院的病床上。

    他问过当时赶过来的安保和医护,没有一个人知道是谁拦住了那些Alpha。

    出院后,他甚至回到S医大请求调取监控,但储物间那里又刚好是监控死角……

    那个“Y”字形的拉链,成了他对救命恩人的所有记忆。

    直到后来,他看到陆之珩戴着一条项链,上面的“Y”字形,和他那时见到的一模一样。

    带着忐忑和欣喜,季存言向陆之珩求证,问他那年寒假是不是在S医大救过一个躲在储物间里的Oga。

    那时,已经过去快五年。

    陆之珩似乎都快忘记了,他回忆了好一会儿,才恍然记起来:“原来那里面的人是你?”

    季存言险些哭出来。

    他用力点了点头,那句迟了五年的感谢,终于说出了口。

    后来才知道,那是陆之珩他们家专属定制的标识,不仅仅是项链,还有皮带、胸针、袖扣,都带有这个元素。

    陆之珩追了他两年多,他一直没有答应,直到知道了这件事,才开始认真考虑,冒着过敏症发作的风险,答应和一个Alpha交往。

    门缝外那沾满血污的画面和眼前的“Y”字项链重叠在了一起。

    陆之珩脸色憔悴,近乎哀求地看着他:“存言,能不能看在我救过你的份儿上,给我一次机会?”

    季存言沉重地闭上眼,手掌用力攥紧。

    他感激陆之珩的救命之恩,他曾经天真地以为感激和感情是可以相互交融的。

    他用了三年的时间,证明了自己的错误。

    “陆之珩,你救过我,我感谢你,如果某天你也陷入了险境,我一样会拼尽努力去救你。但救命的恩情不应该成为你拿捏我的把柄,更不是绑架我的锁链。”

    季存言深吸一口气,慢慢睁开眼,语气已经冷了下来:“你让我来,我来了,你要我听,我也听了。如果下次再这样闹,我会直接报警处理。”

    他平静地说完,起身往外走。

    陆之珩慌了,冲上来抓住他的手腕:“存言,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我求你,给我一次机会,我再也不会犯错了,一辈子,一辈子都不会犯错了。”

    他说着说着,嗓音带上了哭腔。

    季存言根本不愿回头看,他甩开陆之珩的手,不料那人忽然大步冲到他面前来,竟抓着他的衣角,慢慢朝他跪了下来。

    季存言震惊地看着面前的Alpha。

    陆之珩已经哭红了眼,本就憔悴的脸色更加狼狈可怜。

    “存言,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陆之珩的眼泪让季存言心情无比复杂。

    但与此同时,他万分清楚,面对陆之珩的苦苦哀求和死缠烂打,他没有任何心动的感觉,只感到无奈和厌烦。

    他干脆决绝地绕过跪在地上的陆之珩,径直离开,脚步没有任何停顿,绝不留给陆之珩哪怕一丝丝渺茫的希望。

    也是在这一刻,他终于看清楚了自己的心。

    在面对傅修允时,他永远做不到这样干脆。

    哪怕明知道傅修允只是把他当成治疗的工具,哪怕明知道傅修允心里装着另一个人,他也没办法潇洒利落地离开。

    但是换成陆之珩,他就巴不得能一干二净,恨不得离他越远越好,一辈子都别再有牵扯。

    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差别吗?

    但他讨厌这样的自己。

    他明明应该一直洒脱自由,不被任何人绊住。

    可傅修允成了例外。

    他既想逃离,又忍不住想要靠近,就好似有一条无形的线缠住了他。

    牵着这条线的人,是傅修允-

    傅家老宅的大客厅里坐满了人。

    现场鸦雀无声,但众人眼中都弥漫着焦急神色。

    尤其是陆月临。

    傅启嵘早早地到了,傅修明也坐在一旁。

    傅修章虽然站着,但站在傅启嵘身侧,陆之珩和陆月临紧挨着傅修章。

    倒显得傅修明孤零零地坐在另一边,只身后站了位随行的私人医生。

    傅修明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入冬以后更难受些,走到哪儿都让医生跟着。

    这次是傅启嵘把他们叫回来的。

    傅修章和陆之珩把D市的并购项目谈了下来,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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