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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乎地倒在傅修允怀里,湍息起来。

    傅修允熟练地用手掌抚摸他的后背,这样的安抚手法,对季存言来说非常奏效。

    他闭着眼,像一只被摸舒服了的小兔子,甚至无意识地发出几声呢南。

    这时,头顶传来一声低笑。

    季存言瞬间惊醒,睁开了眼。

    傅修允脸上依然带着狎昵的笑,捏着他的下巴亲了亲,问道:“舒服吗?”

    季存言脸色胀红,飞速推开傅修允,站起身来往外走。

    起的太猛,一阵眩晕,刚开始还晃了两步,赶紧扶住沙发边,才继续往外走。

    他不敢想象自己此刻是什么样的窘态,心跳得快要蹦出嗓子眼儿,脸上也仿佛有火在烧,只能加快步子逃也似的往前走,谁叫都不停。

    果然,他根本没办法面对傅修允,他今天就不该逞强答应来治疗。

    看到季存言出来,陈默正准备上前,却见季存言疾步从他面前走过,喊都喊不住。

    “哎?怎么走了?还没抽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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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修允慢条斯理走出来,淡笑道:“抽我的吧,一样能看出治疗效果。”

    陈默仍是不理解,指着季存言离开的方向,问道:“他这是怎么回事?”

    傅修允也朝那边看去,笑了笑道:“大概是害羞了。”

    陈默瞪直了眼,愣在原地。

    傅修允扬起嘴唇,心情愉悦地转过头来,问道:“是不是很可爱?”

    陈默:??

    他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陈默身后的小文小楚斜着眼睛对视了一下,不约而同掏出手机。

    小文:【你输了,300块。】

    小楚:【这才哪到哪?走那么快,绝对还没成。】

    小文:【别硬撑了,迟早的事。】

    小楚:【敢不敢再加码?我赌800,今年都够呛,得折腾到明年去。】

    小文:【怎么可能?我看最多一个月。】

    小楚:【赌不赌?】

    小文:【要赌就赌大的。】

    小楚:【多大?】

    小文:【999.99。】

    小楚:【……行。】-

    季存言一路疾走回到房间,一头栽进沙发里,手脚并用地猛捶。

    他真恨不得找来一辆重型钻地机,从澜止居一路钻到地心,再钻到南美洲。

    他宁愿冒着生命危险去给美洲狮戴美瞳,也不愿在傅修允面前丢脸丢到无地自容。

    正捶着,手机叮咚了一声,拿出来一看。

    法学院:【你还好吗?】

    老天,怎么还带追杀的?

    季存言气鼓鼓地把手机扔到一边去,抓过沙发上的大胖兔子玩偶,用力把脸埋进去。

    等这阵子尴尬劲儿过去以后,季存言忍不住开始反思。

    他平常都大大咧咧的,为什么面对傅修允的时候就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呢?

    原来喜欢一个人会变成这样吗?

    他不懂。

    从小到大,他都没有真正喜欢过谁,患上信息素过敏症以后,他甚至都已经认命了这辈子没可能和Alpha共度一生。

    早年间,母上大人还鼓励他谈一两个beta试试。

    他倒也努力过,但后来发现感情的事真是强求不来。

    没有共同话题,只能生拉硬扯,实在难熬,这和对方是不是beta没有任何关系。

    后来陆之珩穷追不舍,还救了他的命,他才鼓起勇气尝试和Alpha谈恋爱。

    但谈了三年,也没有落得好结果。

    他才明白,感情这种事,从一开始就不能将就。

    那他和傅修允,又是怎样的呢?

    季存言揉着那只大胖兔子,内心无比迷茫-

    转眼就到隆冬,A市下起了雪。

    季存言下班回来的时候,已经有工程车在清扫路面的积雪。

    澜止居在山上,风雪比市中心更大。

    景观喷泉、雕像和花圃全都覆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雪,在暖色路引灯的照耀下,竟别有一番温馨安谧。

    天气冷,张妈炖了羊肉汤,季存言喝了三大碗,暖呼呼地从餐厅出来,走进雪地里。

    澜止居地方大,赵管家调了不少人手来园子里清扫,季存言估摸着,明天应该就看不到这些雪了。

    他心痒起来,裹了裹羽绒服,踩着松软的积雪,向花圃对面走去,那儿的雪厚实。

    他蹲下身,双手拢起一捧雪,动作麻利地压实,塑形,没几下就堆起了两个圆滚滚的雪人。

    从旁边折了两根细长的枯枝,插在雪人两侧,又在花圃边捡了几颗乌黑的鹅卵石嵌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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