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存言奋力挣扎,连手机都掉雪里了。
两人揪扯着,雪地里一切都很静,只有彼此的笑声和喘息声清晰地在耳畔回响。
季存言遭到了加倍的惩罚,然而傅修允还是不肯罢休,又在手心里攥了一团结结实实的雪,从背后抱着人,用威胁的语气笑着问道:“还敢不敢了,嗯?”
“不敢了,不敢了不敢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季存言投降的姿势很标准。
傅修允看季存言的身上和围巾上全都是雪沫,料想这人吃到教训了,才放开了他。
季存言一边抖雪,一边嘀嘀咕咕:“我就随便撒了撒,你全给我塞进脖子里了……”
他把围巾摘了下来,一伸手递给傅修允:“这上面都是雪,快帮我抖抖。”
傅修允接过去,正准备抖,季存言忽然蹲下身,攥起一大把雪,一股脑儿往傅修允的领口塞去。
这回他学精了,干完坏事撒丫子就跑。
可惜,兔算不如天算。
才跑出几步,脚下一滑,直接在雪里摔了个大马趴。
冬天穿得多,倒是没有摔伤,但摔疼了。
最后,还得傅修允扶着他慢慢往回走。
“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吧?”
季存言嘴硬道:“刚才你塞了我两下,所以我得补回来,这样才公平。”
傅修允笑:“这怎么公平?你还摔了一跤呢。”
季存言:……
是哦,好气。
更气的是,晚上躺在暖和的被窝里准备编辑雪景图发朋友圈的时候,法学院突然发来两张照片。
季存言点开一看,瞬间红温。
一张是他四仰八叉摔雪地里的照片,另一张是他在雪地上摔出来的人形大坑。
那大坑里甚至能看出他摔下去时的表情。
季存言捂住脸,回道:【能删掉吗?】
还发了个小兔子拜托拜托的表情包。
他这么惨,又这么有诚意,以为傅修允一定会答应。
却不料那人发来一句:【不太能。】
季存言:【……】
法学院:【除非用你手机里的照片来换。】
季存言皱皱眉,这算什么条件?
季存言:【但我手机里大多数都是我自己的照片。】
打完这段话又心虚了,因为他手机里还有偷拍傅修允的。
法学院又回复了:【就要你的。】
季存言眯了眯眼,飞速打字:【你要我的照片干什么?】
指尖停留在发送键上,却没有点下去。
他抿紧了唇,把这句话给删掉,翘着小嘴从相册里精心挑选出几张,发了过去。
美滋滋打字:【行了吧?】
那边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没选上,再发几张。】
季存言简直不敢置信,又选了几张发过去,谁料傅修允还是说都不太行。
季存言来劲儿了,这些可都是他十分满意的照片,无论是构图还是动作,都是精心设计过的,傅修允居然看不上?
莫名其妙的胜负欲上了头,季存言一口气发了几十张过去:【这总行了吧?】
他气得下床去倒了杯水喝。
再选不上,就是傅修允的审美有问题。
结果等他喝完水回床上,傅修允居然还是没回复。
季存言追着问:【可以了吗?你不能耍赖,赶紧把我那张摔大马趴的丑图删了吧,球球你。】
过了快半个小时,法学院才回复。
【已经删掉了。】
【不是丑图。】
而季存言已经迷迷糊糊睡着了-
和周齐那边的合作进行得很顺利,季存言拿到第一笔奖金的当天,就请全部门的同事去吃饭。
周齐因为这个事和他沟通频繁,聊得多了也就不拘于工作上的事,偶尔还能顺带聊几句傅修允。
这是季存言最感兴趣的话题。
周齐是傅修允的初中同学,两人关系一直不错,高中的时候周齐举家搬去了B市,但巧的是,后来两人又一同考去了A大。
周齐性格比傅修允要活络些,没那么沉闷,见季存言聊天说话也随和,便胡天海地跟他扯。
聊高兴了,周齐还发来一张以前大学时的班级合照。
季存言几乎是一眼就从人群中看到了傅修允。
太出众了,无论是气质,还是长相。
他偷偷把这张合照保存在手机里。
周齐还在那边感慨着:【唉,真是怀念从前啊。】
季存言反反复复地放大那张合照,不禁开始想象傅修允大学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季存言:【我看照片里面你们都在笑,就他好像冷着一张脸,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