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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翻来覆去,不知翻了多久才终于睡着。

    睡着以后也不安宁,整夜整夜都在做梦,全都是傅修允。

    一会儿是傅修允打坐盘佛珠,轻笑着嘲讽他居然想入非非。

    一会儿又是傅修允伸过手来撕下他的抑制贴,对他说你好香。

    季存言简直快要被折磨疯了,脑子一片混乱,浑身冷热交替,一会儿像有火在烧,一会儿又像被泼了一盆冰水。

    半夜,他晕乎乎地醒了一次,想起床喝水,但刚坐起来就一阵天旋地转,他不得不扶着床板坐回去。

    难受,怎么这么难受?

    季存言揉了揉太阳穴,躺回床上无力地喘着气。

    第二天日上三竿了,季存言依然房门紧闭。

    傅修允盘腿坐在禅修垫上,垂眸沉默地望着季存言房门的方向。

    这一整晚他都过得无比煎熬。

    明明季存言就在一墙之隔的房间里,他却无法知道季存言在干什么,无法像在澜止居的禅房里一样,随时随地睁开眼,就可以从监控画面中看到季存言的身影。

    服务生早就把早餐送来了,放在矮茶几上,已经凉透。

    傅修允定定地盯了一会儿,又叹一口气轻轻合上眼。

    一直等到中午,房门依然没有任何动静,傅修允再也无法忍受似的,站起身来,走过去再次敲响了房门。

    “言言,已经中午了,出来吃饭。”

    傅修允的听视力都很好,之前每天早晨去季存言房门外敲门,虽然隔着房门,但他也能听到季存言起床,下床,走过来开门的声音。

    但这次,他听不到,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傅修允又敲了三下,语气不自觉地加重了些:“言言,开门。”

    依然没有任何动静,傅修允嗓音低沉下来:“季存言?”

    就在傅修允思考着要不要找服务生拿房卡开门的时候,里面终于有了动静。

    季存言慢吞吞地下了床,再慢吞吞走到房门口,打开了门。

    开门的瞬间,傅修允被喷涌而来的信息素激得微微后仰了一下。

    太浓烈了。

    他头皮都麻了一下。

    季存言没有骨头似的撑在门框上,艰难地睁着眼看向傅修允,嗓音干哑道:“干嘛……”

    他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了,傅修允怎么还不停撞钟啊?

    山上不是有寺庙吗?去寺庙里撞不行吗?

    傅修允伸出手贴了一下他的额头:“你发烧了。”

    “啊?”季存言蔫蔫道,“怪不得……浑身无力。”

    确切来说,不止是发烧,是季存言的发热期到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傅修允搂着季存言让他平躺下,立刻打电话给薛亮。

    “去买几支强效抑制剂、退烧药和额温计。”

    薛亮正在吃午饭,接到这个指令后不明觉厉地放下了碗筷,立刻开车下山去找药店。

    季存言闷在房间里难受了一晚上,终于闻到傅修允的味道,如同在水深火热中迎来了一股清凉的慰藉。

    他不自觉地把身体贴过去,靠在傅修允身上。

    傅修允背脊僵了一瞬,依兰香的味道浓烈得让他眩晕。

    他垂下头看着软在他怀里的人:“发热期到了都不知道,我要是不来敲门,你打算把自己关到什么时候?”

    发热期的Oga心灵无比敏感脆弱,从傅修允淡漠的语气重听出了一丝丝责备的意味,季存言鼻头一酸,低声哽咽:“难受……”

    这嗓音闷闷的,语调绵软。

    傅修允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了滚,连额角都渗出了细汗。

    而怀里的Oga根本不知道他的煎熬,依然在他身上乱噌。

    傅修允叹一口气,手掌揉了揉季存言的脑袋:“再忍忍,很快就好了。”

    傅修允搂住季存言,另只手端来一杯温水,慢慢喂他喝下去。

    季存言冒烟的嗓子终于得到了拯救,他抱住傅修允拿着杯子的手腕,仰头把一整杯水都喝光了。

    心里的火似乎消了一些,但没一会儿又烧了起来。

    季存言把自己的脸埋进傅修允的怀里,用力嗅闻着,但衣服上沾染的信息素味道实在太淡,于他而言只是杯水车薪。

    其实闻不到傅修允的信息素就还好,大不了躺那儿任他烧,烧晕了就晕过去。

    但偏偏让他闻到了乌木沉香,他体内的躁动因子全都被激活了一般,只想要更多,更多傅修允的信息素。

    但季存言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

    他咬牙忍着,昨天已经丢过脸了,不想在傅修允面前颜面尽失。

    但心里如同有数不清的蚂蚁在爬,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多久。

    幸好,半个多小时后,薛亮把抑制剂和退烧药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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