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存言脸色变了变。
好端端的,怎么忽然说到标记的事?
跨度这么大吗?
陈默以为吓到季存言了,又笑了一下:“当然,他现在还没有这个能力。”
季存言:……
怪不得陈默把他单独叫进来说话,这要是让傅修允听到,多伤人。
陈默紧接着又话锋一转,表情无比夸张:“但不代表他以后没这个能力啊。”
季存言:……
陈默接着道:“你们的治疗效果比预期还要好,单说他现在的血样结果,已经和一个功能正常的Alpha没有任何区别了,也就是腺体还没有完全苏醒,但这都只是时间问题,只要你们继续坚持亲密治疗,不出三个月,他就有希望治好这个毛病,到时候你所面对的就是一个真正的Alpha,可不能再这样随随便便亲密了,容易出事。”
季存言苦笑了一下:“陈医生,你叫我进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吗?”
在背后讨论傅修允这些,貌似不太好吧。
陈默一听,脸上也浮现出些许尴尬:“我这不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才特意提醒你的嘛。”
“谢谢陈医生。”
季存言嘴上谢着,心里却在想,这真没必要。
且不说傅修允现在没有犬齿,不能标记,就算傅修允长出了犬齿,也不可能会标记他的。
傅修允那样清心礼佛的人,从来都不会被欲望支配,虽然他们是亲密治疗,但傅修允把“亲密”和“治疗”这二者分得清清楚楚。
差点混淆的那个人,是他。
从诊疗室下来,发现傅修允并没有走,就站在花圃边。
在等他。
季存言脚步忽然变得千斤重。
情感上,他本能地想要和傅修允亲近,毕竟就在刚才,他们还贴在一起抱了一个小时。
哪怕只是上前去和傅修允说几句话,再一起散步回去,好似也挺幸福,挺满足的。
但理智跳出来阻止了他。
他脚尖一转,换了个方向走开。
“季存言。”
傅修允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平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季存言只得停下来,深吸一口气,硬挤出一个笑容,转过身来,语气轻快:“三少,你叫我?”
傅修允看清季存言脸上的表情时,眉头不由得皱了一下。
笑得太假了。
傅修允走到他面前站定:“刚刚陈医生跟你说什么了?”
季存言又飞速撇开了目光,连假笑都装不下去了,只低声道:“没什么,无非就是让我们治疗上多坚持坚持,还说不出三个月就能把你的病治好了。”
他也只能挑这部分傅修允爱听的话来回答。
总不能真对着傅修允讲,我们在讨论你阳痿、你不行,就算某天行了,你也要记住,不准来标记我。
这不是妥妥神经病吗?
但傅修允听到三个月就能治好的消息后,似乎也并没有多高兴,而是继续问道:“那你呢?”
季存言一愣:“我?”
傅修允看着季存言:“对,你的过敏症呢,还需要多久才能治好?”
季存言被这句话给问懵了,因为陈默并没有说起这个。
他想了想,回道:“应该也差不多吧。”
他现在其实已经基本摆脱了过敏症的折磨,哪怕周围偶尔有Alpha没控制好信息素,他只需要捂捂鼻子快速走开。
不会再有刺痒刺痛的症状,也不会全身发红,呼吸困难。
他现在已经没有再打针吃药,甚至不需要刻意导出多余的腺体液。
托了陈医生这个治疗方案的福,托了傅修允的福,他已经过上了正常Oga的生活。
刚才陈医生无非就是提醒了他一点,在彻底根治前不能被Alpha标记。
但他短时间内都没有这样的需求和打算,可以忽略不计。
傅修允听后,点了点头:“那治疗还是要坚持。”
季存言也点点头:“我知道的,今天是我状态不好,下次一定能调整回来,不会耽误治疗的。”
“干站着干什么?走,一起回去。”傅修允含笑说着,神色放松。
那个季存言藏在心底的、想要但又不敢要、需要极力克制的想法,就这样被傅修允轻松又自然地说了出来。
正因为傅修允如此坦荡,更加显得季存言那些心思见不得人。
季存言暗暗搓了搓指腹,两个黑白的小人在脑子里打了几十个回合,他才终于点了一下头。
好吧,就只是聊聊天散个步一起回去而已。
两人慢慢绕过花圃,从旁边的林间小径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