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薛亮只是开车把他们送到机场,却不料薛亮也被迫要跟他一起下农村。
季存言莫名觉得薛亮这个特助好似惨惨的。
即便是坐飞机,也要飞三个多小时。
傅修允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风衣,沉稳持重,但季存言是除了上班绝不会穿正装的人,而且全身上下绝不会少于三个色,今天他就穿了一件黄蓝撞色的衬衣,再加一条破洞牛仔裤。
两人凑在一起简直风马牛不相及,却又莫名地很搭,走在机场里回头率爆棚。
进了机场,季存言一边拖着行李一边锲而不舍地继续给傅修允打预防针。
“下飞机以后,我们要坐三个多小时的高铁,再转大巴车、面包车,进村的话可能连面包车都没有,要么走路,要么搭小三轮。”
季存言快步绕到傅修允面前,语重心长道:“三少,你现在后悔的话,还来得及。”
听到小三轮的时候,傅修允脸色终于微微变了一下。
季存言以为这大老板总算不跟自己较劲,准备打退堂鼓了,却不料傅修允只淡淡一笑:“你把地址发给薛亮就好。”
啊?
让薛亮开小三轮吗?
季存言默默为薛亮点了个赞。
不愧是特助,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后来才知道,薛亮已经联系好当地的租车公司,租了一辆商务车,租车公司到时候会直接把车子开到高铁出站口来。
不得不说,还是有钱人的出行方式更舒服啊。
托傅修允的福,季存言坐上了高铁商务座。
但想着等会儿还有三个多小时,聪明的他决定养精蓄锐,发车没多久,就倒头睡了。
没想到他居然睡过了头,一醒来,整辆高铁只剩他一个人,傅修允和薛亮下站了也没叫他。
他慌里慌张提着行李跑出去,一看,好家伙,怎么还给他送到国外了?
他正想打电话求助,一堆歪果仁朝他围了上来。
他读书的时候英语就学不好,更别提其他国家的语言了,简直青蛙跳水,不懂不懂。
眼看自己快被一群老外给围起来了,季存言吓得一抖,醒了过来。
好吧,是个梦。
真是,吓得他汗都出来了。
但耳边还真有外国人在说话。
季存言转头一看,原来是傅修允正在和一群老外开视频会议。
傅修允操着一口流利的外语和那群人对话。
虽然听不懂他们的语言,但傅修允的发音低沉又性感,甚至比视频那头正宗的口音还要优雅迷人。
季存言瞧着那人的侧脸,心里微微一动。
要是让叶爽那群人看到傅修允这么认真专注的样子,恐怕又要尖叫打滚了。
又瞥向视频里,忽然一怔。
等会儿,傅修允这商务摄像头的广角也太广了吧,怎么连他都入镜了?
所以刚才他就这样当着一群人在那儿呼呼大睡?
天哪,怎么比那个梦还可怕?
视频里的外国友人看到他醒了,还笑着朝他挥手:“Merhaba!(土耳其语:你好。)”
季存言一脸蒙圈地看向傅修允。
傅修允低声道:“跟你打招呼呢。”
季存言只得笑着摆了摆手:“Hi……”
嗨完这一声,赶紧梭边边。
傅修允也觉察了季存言的尴尬,不动声色地把摄像头调整了一下。
其中一位外国友人发觉了这细微之处,好奇地问他:“O ki(土耳其语:那是谁?)”
傅修允转头看了眼一旁喝水的季存言,含笑回道:“O benisevgili(土耳其语:是我爱人。)”
视频里的外国人脸上都露出了惊喜之色,还有人发出低低的惊叹声。
季存言不明所以,但总觉得他们好像在讨论自己。
他更加不自在了,索性从座位上起来,到一旁去站了会儿。
虽然薛亮租了一辆越野商务车,但村里的土路形状实在过于刁钻,最终还是没法开进去。
他们只得找个地方把车停好,拖着行李箱进村。
季存言走在最前面带路,走几步就不太放心似的,要回过头来看傅修允一眼。
这画面……
总感觉傅修允像个家道中落的贵公子,无可奈何跟着他逃难来的。
又觉得自己像个拐卖犯,把傅修允给拐到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来。
可是,明明是傅修允自己非要来的呀……
不像城市里到处人来人往,村里土路空荡荡的,除了他们没别人,只田野对面不知谁家的狗叫了几声。
季存言回过头,尴尬地朝傅修允笑笑:“你以前没走过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