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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修允眼睛都没睁:“薛亮已经买好了,在来的路上。”

    薛亮?

    昨晚他起码打了二十个电话,薛亮都没接,季存言还以为这人消失在山野了呢?

    十来分钟后,薛亮不知从哪里打包来了小米粥和点心。

    哦,原来是选择性消失啊。

    傅修允坐在窗边的小桌上安静地用餐。

    季存言静静瞧着,只觉得傅修允可真是应了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连在这样的小旅馆里吃个饭都能这么温文儒雅。

    这么一想,他可真是罪过啊,居然把傅修允带到这里来遭这些殃。

    下午,季存言照例要去一趟表叔公家。

    都在一个村里,平时他不在家,表叔公一家挺照顾他爸妈的。

    他既然都回来了,没理由不去串串门。

    本来考虑着傅修允昨晚醉了酒,人不舒服,想让他在旅馆安静休息,但傅修允听说他要去亲戚家串门,二话不说就穿上外套,要和他一起去。

    季存言心底一阵感动。

    行,罪过就罪过吧。

    常言道送佛送到西,那他就作恶作到底,反正都罪过了,也不差这一哆嗦。

    他们提着礼品,还没走进表叔公家门,就有人凑上来和傅修允打招呼。

    是村里的张大爷,昨儿刚收了傅修允的红包。

    张大爷热情,傅修允也大大方方地和人聊,表叔公听到屋外的动静,抽着旱烟走出来。

    “哟,是小言啊?”

    “表叔公。”季存言喊了一声,回头看傅修允和张大爷还在聊,便也不好打断。

    表叔公放下旱烟,慢悠悠走过来。

    走亲戚串门无非就是些家长里短,季存言和表叔公闲聊了一会儿,傅修允也过来了。

    季存言正想介绍,表叔公一笑:“小傅是吧,果然长得一表人才啊!”

    季存言暗喜地咬住下唇。

    好吧,看样子全村都知道傅修允了。

    回去的路上,季存言不禁问:“刚才你和张大爷聊什么呢,那么久。”

    傅修允别有深意地看着他:“他给我说了你以前干的坏事。”

    “啊?”季存言惊讶,“我干的坏事?”

    季存言小时候皮得很,但他印象中自己并没有得罪过张大爷啊。

    傅修允别有深意地笑着:“他说,你小时候骑着摩托追他家的狗,还绕着村追,那条狗被你追得躲进家里灶台下,累得都口吐白沫了。”

    原来是这事儿?

    季存言急了:“他还好意思告我状呢,明明是我骑着摩托,他家大灰非要来撵我,我受不了了才反过来追它的。它就是条欺软怕硬的村霸狗,被我收拾一顿,村里都太平了。”

    季存言小腰一叉,说得义愤填膺。

    傅修允眉眼带笑地看着他,最后挑挑眉评价道:“对,你追得好,为民除害,该给你送一面锦旗。”

    “还锦旗呢,你少埋汰我……”

    山野的风吹拂着稻田里的麦浪,他们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边走边说。

    季存言忽然明白过来,大佬之所以是大佬,是因为他走到任何一个圈子都能以最快的速度融入进去。

    和商场的生意人就谈投资回报,谈行业前景,和山野村夫就派点儿红包打好关系,在闲聊家常中就能把猛料给套出来。

    即便傅修允表现出来他适应得很好,但季存言也知道他在农村待着有诸多不习惯。

    加之乡亲们太热情了,每天排着队来他家门口围着。

    季存言谈了个钻石王老A的消息不胫而走,二里地的人全知道了,村里的小学甚至把季存言戴红领巾的照片挂在了荣誉墙上。

    季存言没想到自己居然也体会了一把荣归故里的感觉。

    不得不说,还蛮爽的。

    不过,他还是受不了每天那么些人来他家门口看热闹,本来想在家里待八天的,这才四天就提前收拾东西走人了-

    提前回程,还有好几天的假期没用完,季存言心情放松了许多。

    下高铁后,傅修允提出中途休息一天再去赶飞机,季存言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原来是这附近有一座挺有名的寺庙,傅修允这样的禅修之人,不进寺去熏陶一下确实说不过去。

    薛亮已经提前在半山腰上包下了一座禅院。

    比上次在栖云山的禅院还要雅致,还要大气。

    傅修允在禅院里沐浴焚香后,就开始研墨抄经文。

    季存言百无聊赖,趴在垫子上做了会儿数独,做着做着困了,就着那个姿势睡了过去。

    周围很安静,温度又刚刚好,季存言这个午觉睡得很香,再醒来时,身上还披了一张毛毯。

    季存言支起上身,见傅修允居然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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