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
乎膜拜的意味。

    谢云卿被吻得腿都软了,整个人靠在裴延之怀里,像一捧融化的雪。

    不知过了多久。

    裴延之终于退开了一些。

    谢云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脸红得像要滴血,耳根、脖颈、甚至锁骨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终是在凡人的怀中,露出了靡丽艳绝的神态。

    “弄乱了吗?”谢云卿的声音黏极了,“好不容易才穿好的。”

    “乱了,我再替你穿。”裴延之道。

    谢云卿耳边嗡了一下。

    因为他听出了裴延之这句话中不同寻常的意味。

    他不敢再待下去了。

    再待下去,他们一定会做出更出格的事的。

    便连忙从裴延之怀里退出来,低着头,快步走到门边。

    “我出去了!”谢云卿道,“姚兴还在等着呢!”

    说罢拉开门,几乎是逃一般地冲了出去。

    第60章

    楼下,轿子已经备好了。

    那是一顶四人抬的敞轿,通体用各种鲜花装饰,粉的、白的、红的,将整顶轿子变成了一座移动的花台。

    轿子前后各有一队仪仗,手持旗幡和乐器,整装待发。

    轿旁还站着两个侍女,手里捧着香炉和花篮,袅袅的青烟从香炉中升起,在晨光中有如云雾飘渺。

    谢云卿走出客栈大门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街道两侧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百姓。

    他们听说今日的观音由一位外地来的公子扮演,早就好奇地等在这里。

    此刻见谢云卿出来,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惊叹声。

    “天呐,这是哪家的公子?怎么比画上的观音还好看?”

    “这哪里是凡人,分明是观音菩萨显灵了!”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今年一定能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有人双手合十,有人跪了下来,有人将手中的香高高举过头顶。

    那些目光里有惊叹、有敬畏、有虔诚,无一丝亵渎。

    谢云卿一时有些不知该如何应对那些目光,便只低着头,走到轿前。

    裴延之从身后跟上来,扶住了他的手臂。

    谢云卿便借着裴延之的力,踩上轿凳,坐进了轿中。

    裴延之又替他理了理裙摆,将那些垂落的衣料一一铺平,然后才直起身,退后一步,看着轿中的谢云卿。

    晨光从东边照过来,落在谢云卿身上。

    他坐在花轿中,周围是粉白的鲜花和彩绸,头顶是珠冠和银链,额心的花钿在光下泛着淡淡的朱红。

    他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坐着,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像一尊真正的观音。

    裴延之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转过身,骑上姚兴备好的马,护卫在花轿一侧。

    裴延之骑在马上,一身月白色的锦袍,与谢云卿的衣裙相映成辉。

    “起轿——”仪仗队中有人高喊一声。

    轿子稳稳地抬了起来。

    锣鼓声响起,唢呐声响起,旗幡在风中猎猎作响。

    队伍沿着镇子的主街,缓缓前行。

    街道两侧站满了人。

    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有抱着孩子的妇人,将孩子举得高高的,让他也能看见花轿上的观音;

    有牵着牛的老农,牛角上系着红绸,显然是特意为了今日的活动装扮过的;还有一群孩子,挤在人群最前面,仰着脸,眼睛瞪得圆圆的,一眨不眨地看着谢云卿。

    谢云卿坐在花轿上,看着那些百姓的脸。

    他们的脸上有一种共同的东西——

    虔诚。

    这一刻,在他们眼中。

    谢云卿便真的是那个能够保佑他们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家宅平安的观音菩萨。

    那种虔诚是纯粹的、质朴的、毫无保留的。

    谢云卿忽然觉得。

    自己坐在这顶花轿上,似乎不再只是一个扮演者。

    他好像真的承载了这些百姓的希望和祈愿。

    一个老妇人从人群中颤巍巍地走出来,跪在道路一旁,朝着花轿的方向磕了三个头。

    她的头发全白了,脸上皱纹深深,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膝盖上还打着补丁。

    可她的眼睛是亮的。

    她抬起头,看着谢云卿,嘴唇翕动着,似乎在说什么。

    周围太吵了,谢云卿听不清。

    可他从她的口型中读出了那句话——“保佑我儿子平安归来”。

    他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他想起自己的母亲。

    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