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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将她们拉回还未入东宫时畏惧权贵的恐惧中。

    在她们的认知里,从来没有什么正义与邪恶、对与错,只有高贵与下贱、富贵与贫穷,你若施舍她们一点,她们便觉着你是怕了。

    因为她们从未被拯救过。

    风雪刺痛脸颊,许昭宁一阵后怕,幸好“州县乡学”国策普及时,书院遍地开花,她虽无缘入书院读书,却有幸躲在墙角偷听了些,也常在村头听读了书的男子们诵书,她懂得什么叫风骨与不屈。

    第32章 今时不同往日 唯锅中肉尔。

    王逐北今日并未服用千岁。

    起床时动作迟缓, 换衣服时更是小心翼翼,飞鱼服自带威严气势,王逐北抬眸间更显运筹帷幄, 可惜他只要有一点抬手的动作就会扯到伤口, 随之而来的便是钻心地疼,四肢更是没力气,纯粹是个花架子。

    前后忙活一个时辰,本就颇为疲惫, 又被冯老汉戳着了伤口,王逐北脸色惨白, 他攥紧缰绳,竭尽全力才没从马背上掉下去。

    老天爷难得睁眼, 狂舞了数日的风雪今日有了渐缓的趋势, 细碎的雪花扑在脸上虽凉却不刺骨,许昭宁盘算着还有多少路, 暗暗祈祷一切顺遂。

    可惜她运气一向不好, 许的愿从未应验。

    宫门前水桥上, 一人一马拦住去路。

    “大人, 我们给你开路。”赵大娘打马上前,挡住王逐北, 另有数十名女军随同。

    细雪落在她们肩上, 许昭宁心里暖烘烘的。

    王逐北攥紧缰绳的手因用力青筋暴起, “他们是锦衣卫的, 家务事, 我来开路,你们过桥后和周大明他们汇合,直奔东宫就行。”

    桥的那头还有七人, 皆着飞鱼服。

    他出手是清理门户,可许家军出手,还在宫门前,那就可以给许之玉扣上造反的帽子。

    赵大娘欲言又止:“可……”你这身子骨看着也不行阿,骑个马都颤颤巍巍的,怎么打架阿。

    额头细汗直冒,王逐北抬眸瞥过几人,杀气腾腾的眼神让赵大娘不由夹紧马背,她将信将疑地让出道来,其余女军随之。

    赵大娘紧盯着王逐北,只待他败后再上,这样他就没什么话说了吧。

    她晓得王逐北是一片好心,可许家军最看重的便是:不畏强权、不可退缩、不能抛弃,只要问心无愧,那天塌了有许大都督顶着,所以她既不好驳了他的好意,也不好真看着他去送死。

    应当只需一招,瞧他打马上桥的动作,怕是都不用对方出手他就能倒下,赵大娘手已摸上刀鞘,蓄势待发。

    “咳、咳——”

    王逐北还没开口就被灌了满嘴的风雪,寒气冲进嗓子眼,难受地直咳嗽,身子也随之晃动,一副随时会跌下马的姿态。

    “今时不同往日往日,镇抚使不如早些认输,打道回府,还能和家里人吃顿年夜饭。”李一二夸张大笑,“瞧我这脑子,真是对不住,忘了镇抚使家里人早死了。”

    “就一个差不多大的小娘,不知道镇抚使有没有喝过她的奶啊。”

    李一二仰天大笑,肆意痛快。

    桥下另外七名锦衣卫皆面露不悦,有几个还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大家都不过是想在船要翻时投奔新主,讨口饭吃罢了,作甚要这般小人得志的做派,真是够丢人现眼的。

    王逐北服下一整丸千岁,没办法,今晚注定不会安宁,半颗能维持的时间还是太短了。

    半颗的副作用都到了失去听觉和味觉的地步,那一整颗会严重到什么境地?

    许昭宁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只一瞬,疲惫尽消。

    “今日我等皆是各为其主,不论对错都是好汉,唯你李一二是个稍微吹点风就左摇右摆的墙头草。”王逐北轻蔑一笑,中气十足,“我等的结局还尚未可知,可你的,早就注定了。”

    “唯锅中肉尔。”

    “你!”

    “你不会觉得自己不趋炎附势,是靠自己拳头厉害当上的镇抚使吧。”李一二笑得狰狞,眼神恶意满满,一面说着一面抽刀刺来。

    刀剑相撞间,李一二继续道:“真羡慕你阿,明明和孟指挥使无亲无故却能得他倾心教导、提携。”

    “如今还能大义凛然地踩着自己恩人的尸骨往上爬。”

    说话间二人已来回数十招,李一二站在桥上,汗湿衣襟,微微喘着粗气,“坏事做尽还自诩大公无私,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王逐北立于马上,垂眸淡淡道:“你很羡慕吧,是不是午夜梦回时无数次质问老天爷,凭什么是我,而不是你?”

    “没错!我哪儿不如你!”李一二怒气又起,气息还没调理好就持刀奋力砍来,“我哪儿不如你!!”他晓得腰弯到什么地步才讨大人们喜欢吗?

    他晓得他掏空多少次腰包请大人们喝酒喝到吐还要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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