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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愣了一瞬,一瞬后赶忙走回床边,伸手就要帮王逐北将手指按下。

    王逐北手腕一转躲过李涿伸来的手,自顾自用左手按住乱窜的手指,“大哥信了?”

    “哎!”李涿歪头跺脚叹气,“不说孟正,阿弟这病可有寻到治法?”

    治?

    王逐北死了,这病不就好了吗?

    还要怎么治?

    许昭宁也不和王逐北装了,她疯狂扭动手指想要挣脱开来,见被压得死死的,就去掐他左手心,一下又一下,不掐出红痕来不停手。

    王逐北胸口被扎了一刀,又睡了一天一夜,一口饭没吃,现下是气血双亏,虚得很,被她这一掐又扯着伤口,额头细汗直冒,他还故作轻松道:“大哥放心好了,此病虽无根治之法,可遭此一次,我定多加防备,不叫她得逞。”

    “只有千日做贼的,哪儿有千日防贼的。”李涿忧心忡忡,越想越觉着不行,转身就要去寻陈太医来看,不想他刚起身,周大明就步履匆匆地进来了。

    他满头大汗,焦急不安,“大都督,镇抚使,监察御史来了,硬往里闯,要见镇抚使。”

    “阿弟,你好好躺着,我去会会他。”李涿走前还不忘给王逐北捏捏被角。

    不待王逐北说话,二人便气势汹汹地走了。

    王逐北难得被人袒护一次,心里暖烘烘的,可一想到监察御史的嘴皮子,难免又担心起来,他想翻身起床自己去应付,可左手一松,许昭宁就嚣张了起来。

    算了,便不给大哥添麻烦了,他歇了心思,一把将刚跳起来的手指又压了下去。

    许昭宁也跳累了,卸了力气由他压着。

    “没想到我还能活着?我也没想到。”王逐北捏着第二掌骨上的皮肉笑道,“你说你违背约定,我该不该砍了你?”

    许昭宁被他捏得骨头酥麻,全身颤栗。

    “我从鬼门关上走了一遭,是再不舍得手指也舍得了,只是不知,你没杀成我,会不会被你家主子责罚?”王逐北语气平和,只“主子”二字咬字重了些,手也捏得重了些。

    许昭宁本就心烦意乱,被他这一通言语动作激得更是焦躁难安,她扭动手指,指尖用力点了几下王逐北手心。

    王逐北见她有话说,便翻开手心随她写。

    许昭宁一笔一划下手极重,王逐北眸光随着她指尖移动而挪动,一个字写完他便在心里默念一字,待许昭宁写完后,他合起来默念:

    是、你、违、背、了、约、定。

    王逐北微微愣神,而后嗤笑道:“我没有好好查案?”

    许昭宁自知理亏,停顿一瞬后还要接着写,可一个“可”还没写完,外头便又吵了起来,声音比方才还大。

    御史大夫毕骅孤身一人闯锦衣卫衙署,他一身白衣胜雪,独立院中,见来人是一身杀气的李涿也不惧,“微臣御史大夫毕骅见过后军大都督,不知督办科举案的钦差总督可在衙署,卑职求见。”

    李涿手捏着腰间长剑的剑柄,冷哼着上下打量了一番毕骅,“几年不见,毕大人还是这般的自以为是。”李涿平生最恨酸墨书生,毕骅为其中之最,“我阿弟遭人行刺,重伤昏迷不醒,不见客,毕大人请回吧。”他手一抬便要送客。

    毕骅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卑职便是为此事而来。”他微微抬高下巴,拱手朝皇宫的方向虚行了个礼,“钦差总督办案竟遭贼人行刺此为大事,就算总督未醒,也该立刻回禀陛下,如何捉拿贼人、如何定罪、此案该转交何人之手皆需由陛下决断,昨夜出事,李大都督最迟今日一早也该进宫回禀陛下,为何现下还窝在锦衣卫衙署中?!”

    一字一句皆铿锵有力,举手投足间尽是文人风骨。

    李涿听得一肚子火,强压着火气咬牙反驳道:“贼人已被本都督当场擒拿,现下已关入诏狱,待我阿弟转醒后再审问,科举案已有结果,昨日我阿弟已进宫回禀了大哥,此案已是水落石出,东宫已封,舞弊学子已抓,毕大人还有什么不满?难道仗着自己是御史,便觉得自己多长了一只铁脑袋,敢硬闯锦衣卫衙署?”

    “卑职不过一凡人尔,只一只脑袋,也是皮肉做的,软的很,大都督只一剑便可叫我人头落地,来砍便是!”毕骅伸出手掌做了个砍脖子的动作,“某今为国而死,死得其所,无憾矣!只怕大都督砍了我这个脑袋,天下还有成千上万个脑袋等你砍,不知您砍不砍得过来!”

    “你!”李涿气得拔剑,利剑出鞘一寸,锋芒刺目,“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就是千万人来骂,我也能先砍了你!”

    “卑职就在此处,大都督来砍便是!”雪花落满毕骅肩头,他轻弹衣袖,从容自若,“卑职也劝大都督莫要执迷不悟,吾等皆为大朔子民,合该尽忠职守、尊法明纪才是!”

    “你他娘的!”利剑哐当收入剑鞘,李涿气得一双眼直喷火,“睁大你的狗眼看看,皇位上那位是我大哥,我不尽忠?!你们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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