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儿又上来了,扭着还要往里冲,桂依玉赶紧吆喝一旁吓呆了的蔡新柔:“你个蠢货,还不把门关上!”
蔡新柔恍然回神,抖着手摸门却不敢真关:“娘、爹,姑娘若是寻死——”
许昭宁心里窝着火,快步上前就“啪——”地关上,又从内拴死屋门,让他们再进不得。
“她想死那就让她死,老子倒要看看她有没有这个胆子!”许经业怒骂。
许昭宁也不惧,抄起案上茶盏就朝门上摔去,劈里啪啦的碎瓷片声中,她笑着缓缓说道:“女儿就是要死也要等进了孙府拉上孙元白一起死,好让孙府送了你们一家子到地下陪我才痛快!也让天下之人看看你们是何等的脏心烂肺,死也别想安宁!”
许经业气得差点撅了过去,头晕脑花之际被桂依玉和蔡新柔左右架着抬走了,走前桂依玉还不忘丢下句:“这门亲事你爹已经定下了,好好待嫁吧!”
屋内,许昭宁气红了眼,泪再禁不住连珠般落了下来,哭声要从嗓子里发出来时她连忙捂紧嘴,生怕被他们听了去。
若说爹娘不疼她,搬进这宅子时又为何将这间最宽敞、最气派的屋子给了她?
家中生意虽不景气,可吃穿嚼用上她已是能省则省了,怎就到了要卖了她的地步。
后院的三两只野猫不知何时跑到了她窗下,一阵阵如婴儿哭闹的嚎叫声勾得她更是悲从中来,呜呜咽咽,哭得喘不上起。
脑晕目眩之际,她忽地想起镇守海疆十数载、终身未嫁的女将军许之玉,她若有她的武艺和胆识便好了。
都怪那该死的大奸臣王逐北,谋反不成反累得许之玉受苦。
他若是早些死了就好了!
神绪飘渺,不知多久后思绪归拢只觉怪异,她屋子的陈设怎么变了?她什么时候长得这么高了?
她……身体怎么不受控制了?
穿衣、系带,王逐北动作利落干脆,今日可是传胪大典他可不能有半点马虎,他审视地看向铜镜中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