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两分钟,洗手间的水声停了。
也不知道是谁,反正从里面推门出来,脚步轻慢地带过来一股温热的水汽。
闻见那阵混着药气的青柚香气时,任快雪的心跳稍慢了一点。
昏暗中,修长的影子动作轻而利落。
郎图应该是穿着平角裤和背心,站在床前擦了一会儿头发,把毛巾搭到了床头的衣架上。
他似乎不需要看,弯下腰很精准地摸到了任快雪的一脑门汗,“啧。”
郎图一抬腿就在他旁边躺下了,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怎么醒了。”
郎图身上有点刚洗完的潮湿,带着很暖和的苦香,毫不犹豫地挨过来。
黑暗中的恐惧还没完全消退,任快雪的心悸换了一种。
他不敢压左胸,只能面对着郎图往后退。
休息室的上下铺和他家里的大床不一样,加上郎图的肩很宽腿又长,将将挤下两个人。
任快雪很快就贴住了又凉又硬的墙面,寒意好像顺着他的冷汗渗回了皮肤,让他受不住地闷哼了一声,打了个寒颤。
被郎图伸手压进怀里的时候,惊慌变成了愤怒,任快雪用力推了一把,“你敢……”
他推得失力,简易床架跟着“吱呀”晃了晃。
“听。”郎图在他耳边悄声说,“这屋里是不是不只有咱俩?”
被郎图紧实的上臂烫着,任快雪不得不听。
可能是被刚刚的争执声和晃动惊扰,他们头顶的上铺翻了个身,在睡梦中磨了两下牙,“…抽吸…出血点……”
“现在凌晨快三点了,任快雪。”郎图哄小孩一样在他后背上毫无敬意地轻拍了两下,带着点疲倦的鼻音。
郎图把他搂着,唇峰随着说话的动作在他眉心若即若离地碰,“我反正不嫌丢人,有本事你就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