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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也就二十多岁,那骨架跟门板子似的,看着比科室里的实习生可结实多了。

    我们心内和心外其实不大对付,但我跟这个郎医生打过几次照面。

    他人挺客气,到看不出来恃才傲物,就是有点人机感,打招呼基本就是“衬衫不错”“我喜欢你的皮鞋”。

    但按照他这个身份条件,在医院这种群魔乱舞的地方,已经很有人样了。

    心内心外共用一个休息室,逢年过节任务重的时候,还为挤休息室起过冲突。

    但其实我没亲眼见过郎图挤休息室。

    他挺神秘的,很少说自己的事儿。但郎这个姓吧,又不多见,很容易让同事联想到刚过世的郎姓制药大鳄。

    但他本人没承认,我们也存疑,毕竟身家如果都过亿了,干嘛还来医院接最难的活,挨最狠的医闹呢?

    他手腕上有一道几乎横断的疤,我们都猜是病人砍的,也吓呆了,一般人手要是随便挨这样一刀,别说拿手术刀了,筷子都难夹住饭了。

    但今天晚上我收了夜班,明天还要坐急诊。

    说真的我累一晚上了,就盼着休息室别没地儿了。

    我进门的时候,休息室里点着一盏小夜灯。

    心外的陈述在呢,看见我进来,先用食指压了嘴唇,又指了指一侧的下铺。

    我顺着他的手一看,简直惊呆了。

    我也活了小半辈子了,从来就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真人。

    当时光线不大好,我一眼还以为是个好漂亮的大姑娘,吓得我立刻想出去避嫌。

    但爱美之心懂的都懂,我实在没忍住多看了一眼。

    昂,不是姑娘。

    其实那人眉骨鼻梁都很挺立英气,就是阖着的眼睛有点被碎发遮住了,弧线太清秀漂亮了,跟菩萨似的柔美。

    但是他面色白,嘴唇色深,身型瘦得纸片一样薄。

    虽然像是睡着了,但其实他手一直扶着心口,露出的几个指甲看起来也隐约发青。

    典型的循环不足,如果他醒着,我会严肃建议他仔细检查一下心血管系统。

    天爷,往上铺的扶梯上爬的时候,我还是没忍住又看了看他。

    谁家姑娘能有这么好的福气,找个这么帅的爷们儿!!

    秀色可餐这个词肯定是有点什么。

    本来我牛马倥偬,进休息室之前就已经睡着半拉了。

    结果一共看了三眼,我躺在上铺精神焕发。

    我好奇极了,这是哪个女医生的家属?

    我有点想问陈述,但他又是心外又是二代,心眼子太密。

    反正我也睡不着,就躺着玩了会手机,兴奋地等待亲自揭开这个未解之谜。

    中间夜灯关了,陈述应该也歇了一会儿。

    然后休息室的门开了。

    借着走廊里的光,我还以为我看见鬼了。

    郎图?

    他几乎不来休息室。

    准确地说,我们根本没见过他休息。

    我赶紧把手机按灭了。

    进来之后,他声音很低地问了陈述一两句什么。

    他俩声音很小,我只听见了陈述说的“不太舒服”和“心率偏高”。

    然后陈述就开门出去了。

    郎图的动静特别轻。

    要不是房间里就我们仨人,算上呼吸都实在安静,我不可能注意到有他。

    现在就很明显了,下铺那个那么俊的苍白帅哥,是郎图的朋友。

    果然帅哥就会有帅哥朋友。

    我都不用亲眼看,只要稍微一脑补,就知道这俩人站一块,那得多养眼。

    我刚才还想着建议下铺那位去检查心脏,但如果他是郎图的朋友,肯定轮不着我操心了。

    能让心外的野皇帝莅临休息室这间寒舍,这朋友必然有一定分量。

    我听说今天晚上送来一台很急的夹层,八成郎图刚从那个台子上下来。

    那手术又难又累,郎图还是第一时间到休息室来看人,亲兄弟也就不过如此。

    下铺看着比郎图稍显成熟一些,应该是他哥?

    牛逼的基因,兄弟俩都帅成这样。

    当然,我觉得下铺用美来形容可能更合适。

    我在上铺胡思乱想着,听见一点不大对的动静。

    啧。

    就。

    像是用嘴唇碰了一下什么那样,小小的“卜”的一声。

    啊?

    准是我听岔了。

    然后我听见一个陌生的,但是特别好听的声音,带着点没睡醒的黏糊,“嗯?”

    我发誓我没听过郎图用那种语气说话:“没事儿,是我,没事儿。”

    我自己没孩子,但是我爸哄我侄女的时候完全就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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