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

    但是郎图回来了,而且看起来有些匆忙,没穿外套,只是绒衫罩着领带和衬衣,胸前还挂着工作证。

    看到任快雪站在屋子中间,郎图换鞋的动作稍微慢了些:“你在做什么?”

    任快雪摸摸兜里的小狗,“我听到外面有东西响,出来看看。”

    “你在房间里,听到餐厅有警报,是吗?”郎图越过他,走到厨房看了看灶台,“你开火了?”

    任快雪有点明白了,烟雾报警器不会通知火警,但是会通知郎图。

    他把烟捏进手里,“我家的火,我不能开?”

    “你是想把房子点了?”郎图检查了一下天然气开关,拧开又关上,“还是要做饭?肚子饿了?”

    “嗯。”任快雪随口答应了一声。

    “嗯?”郎图把保温箱的门拉开一半,非常自然而迅速地发难:“不说清楚,我就跟关心爱告发你。”

    “告发我什么?”任快雪看着他把一份热粥端过来,“我不吃。”

    “那就告发你不吃饭。”郎图在他对面的吧台上坐下,“你刚才‘嗯’的不是饿了,那是要点房子?”

    他把粥搅了搅,舀了一勺抿了一点,剩下的推给任快雪,“不吃就点房子也行,我在这看着,可以帮忙关警报,省得消防员过来碍事。”

    任快雪低头刮下一层粥,吃了一小口,不冷不热,口味也合适。

    “你就这么翘班?”他又慢慢吃了点。

    “你就吃这两口?”郎图手托着下巴,“小李说这是他最招牌的砂锅粥,他老婆孕反的时候别的都吃不下,这个能吃两碗。还说什么食材就要处理两三天,你肯定爱吃,我看他根本不懂他‘雪哥’。”

    他拿出手机就要发语音:“你熬的破粥,他根本不爱吃。”

    任快雪放下勺子想夺他的手机:“有病你?能不能别乱说。”

    “右手这么忙?”郎图淡淡地说:“左手拿出来。”

    “你在命令我?”任快雪的语气也冷了。

    “请您把左手拿出来。”郎图换上恭恭敬敬的语气,“可以吗?”

    “我在吃饭。”任快雪左边兜里有狗,他担心把烟放进去,小狗会乱吃,只能一直攥在手里。

    “那您慢慢吃。”郎图不说话了,在他对面安静地坐着。

    气氛沉而胶着,任快雪吃着吃着胃有点发紧,忍不住用握拳的左手压住。

    看了一会儿,郎图从对面过来了,要挪他的左手。

    任快雪不让,“别动我。”

    “胃不舒服?”郎图把他勺子拿了,“别吃了。”

    “我得吃完吧,”任快雪看他的眼睛有点泛红,“不然又要搬出这个那个的绑架我。”

    “松手,别压了,”郎图捂着他的上腹,“压吐了你又不收拾。”

    他话音刚落,任快雪就没忍住呕在他身上一口,全吐在了他的绒衫上。

    “唔……”任快雪下意识地要捂,没想到郎图干脆用自己衣服接了,“忍什么?难受就吐出来。”

    “说啊你,”任快雪抹了一下嘴角,眼白有点充血了,“怎么不接着说了?”

    郎图沉默着把绒衫和工牌清理掉,地上收拾干净,轻轻摸他的胃口,“打分。”

    任快雪刚要说什么,冷不丁看见郎图潮湿地黏连的睫毛,“粥是不是你做的?”

    郎图不否认,“打分。”

    “烟雾报警器你什么时候装的?”任快雪明明记得自己刚回来的时候是没有的。

    这次郎图拿起他左手的时候,任快雪没躲。

    他的手指被展开,中间躺着那支被汗浸得又湿又皱巴的细烟。

    “这就是你准备吃的‘饭’。”郎图单膝向下半蹲着,把他兜里睡着的小狗掏出来,“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他甚至不等任快雪回答:“上次来医闹要砍我那个男的,我记得他。”

    任快雪本来想让开他按在自己肚子上的手,听见这一句,不动了。

    郎图掌心轻压着他的胃,一边说一边很小心地轻揉:“他小孩上大三,喜欢研究历史,但是学了计算机,想早点能给家里赚钱。”

    他单手护着任快雪的上腹,压了一下他的脉搏,接着给他顺胃口,“但他那个病,国内能给看的人不多,手术也赢面小输面大。”

    郎图很少正经聊自己的工作,所以任快雪听得很认真,“但你还是给他做了手术?”

    “我就喜欢赢面小的。”郎图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聊天气,“我就喜欢跟阎王抢人。如果那个小孩走在路上,我八成不会注意到他。但如果告诉我他得心脏病快死了,我就会格外关注他。”

    他看了一眼任快雪:“对你也同样适用。”

    “好。”任快雪点点头,突然一下肚子疼得他窝了下腰。

    郎图立刻揽着他的腰把他扶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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