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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浆杯子一直没动。

    郎图三两口吃完一块蛋糕,在任快雪面前蹲下,“你这么个吃法,上午四五个检查,坚持得住?”

    “不饿。”任快雪手搭在小腹上,没看郎图。

    郎图剥开一个水煮蛋,掰下很小的一块蛋清给他,“不还得演戏呢吗?你表演的时候昏倒了,我就算拿了单人奥斯卡关医生会信吗?”

    任快雪从小就不吃煮鸡蛋的鸡蛋黄,一来不喜欢,二来消化负担大。

    所以但凡早餐里有白煮蛋或者茶叶蛋,都是他吃蛋清,郎图吃蛋黄。

    任快雪把那一小块蛋清接了,小口吃完,反胃好像还缓解了一些。

    郎图没说别的,蹲在旁边等他吃完一小块,再递新的。

    最后等任快雪把一整个蛋清吃下去,郎图才一口把蛋黄放嘴里咽了。

    “特别好,就照着这个演。”郎图把豆浆放回他手里,“比我演技好多了,咱们这出戏全靠你了。”

    任快雪又吃了半角蛋糕和一小口香蕉,血糖逐渐回升,那种虚脱的感觉也轻了许多。

    他不想让郎图一直推着自己,就要自己走。

    郎图也没反对,只是一直推着那台空轮椅,沉默地走在后面。

    超声科的医师认识郎图,见到就热切地打招呼,“少见啊,郎医生亲自陪着患者过来检查?”

    郎图露出了让任快雪非常陌生的亲和笑容,“这是我家里的……长辈,我不作为医生来。”

    医师明显对这个笑容也不熟悉,愣了一两秒之后连连点头,“明白了,我还说记录上写着预约人是关医生呢。”

    医师在任快雪胸口涂上耦合剂,又看站在一边的郎图,“郎医生之前看过报告?”

    “能不能让他出去?”任快雪在郎图前面开口。

    医师有点惊讶,但还是点头了,“当然了,不过……”

    “我不用出去,双出口右心室合并肺动脉高压。”郎图示意医师直接开始,“主动脉跨骑在室间隔,右心室对抗肺动脉狭窄导致室壁肥厚。这些都指示你如果不经过成功的再建,生存期难以超过三年。但是多次缺血再灌注导致心室扩大和心包黏连严重,合并凝血异常,表明你实施再建术的条件非常严苛。”

    他的语气温和而冷静,好像只是在会诊中描述一例陌生的重症。

    医师彻底不说话了,默默地低着头扫描。

    “还有什么要跟我保密的吗?”郎图一边看扫描屏幕,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房间里没人回答他,任快雪也没再让他出去。

    “很好。”郎图淡漠地下结论,“没有显见空腔和更多异常回流,可以排除心包积液和……”

    “嘶……”任快雪被探头压疼了,没忍住皱着眉躲了一下。

    郎图立刻弯腰看他,“怎么了?哪儿疼?”

    “耳朵里磨出来的茧子疼。”任快雪闭上眼,听见医师在自己旁边漏出很短促的一声笑。

    “目前没有太大危险,报告我发给关医生了,”超声医师跟任快雪说完又看郎图:“郎医生您也不用太紧张,刚才疼应该是探头硌了肋骨一下,逐渐能增加一点体重就好了。”

    从超声室出来,任快雪心情莫名地好。

    好像刚才医师那声笑稍微给他报了些昨天晚上的仇,“让人笑话了吧,大头蒜。”

    郎图扶着他在轮椅上坐好,“那是我演技好。假装成不关心的关心,不是最容易打动人心吗?”

    任快雪抬头看刚直起身的郎图,抬起右手,轻收了一下手指。

    郎图毕恭毕敬地弯腰低头,耳朵凑在他唇边。

    “你不累吗?”任快雪温柔地问:“你关不关心我,难道我不清楚?你当然可以一直虚张声势,报复我或者贬低你自己。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如果你是在向我展示你的‘不在意’,那大可不必白费这个力气。

    “在意啊,”郎图的语气里露出了刻意的亲昵,“我怎么会不在意你呢?虽然从你的检查结果来看,我也确实在意不了太久了。”

    “你能想得开,”任快雪不紧不慢地靠回轮椅上,“那就再好没有了。”

    后面一路的检查,郎图都很沉默。

    有医生跟他打招呼,他也只是简单点个头。

    这种沉默让任快雪隐隐感到有些不安,因为如今的郎图和从前不一样,不是受了他的欺负就能自我消化,而是一定要翻腾出点什么动静。

    他大致能猜到郎图会报复自己图一时痛快在走廊上说的那些话,但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

    他俩检查完就直接去了关心爱的会诊室。

    关心爱把他俩拿回来的片子结合着系统里的结果仔细看完,稍微松了口气,结果一抬头看见郎图,表情又绷紧了,“郎医生怎么还在,是有什么高见吗?”

    “高见谈不上。”郎图一改刚刚的沉默,并排和任快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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