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没磨合好,菜一上来郎图就把任快雪忌口的都夹到自己碗里。

    揭彧根本不管,她的意思就是郎图的一切全权交给任快雪。任快雪要是不管了,郎图自然就没人管了。

    虽然中间有一段任快雪以为郎志凭要把这根独苗接走了,但也只是声势浩大地来他家寒暄了几次,很多年没后文。

    但也是那时候他才知道,郎图的父亲跟揭往往是青梅竹马,管揭彧叫“小彧阿姨”。

    现在的蛋糕上面都是鲜樱桃了,任快雪配着咖啡吃了两口蛋糕。

    国内的蛋糕跟外面的不一样,不讲究太甜。

    细腻的动物奶油和樱桃果酱,除了鲜樱桃,跟郎图送的第一个毫无相似之处。

    但是郎图看着人话都说不利落,却很擅长摸索。

    蛋糕送到第三个,就已经是巧克力樱桃酱夹心的了。

    他把整颗的红樱桃放在任快雪手心里,“我想看你亲自放上去。”

    “你什么时候过生日呢?”任快雪不是第一次问。

    郎图的答案却很固定,严肃而淡漠,“和你在一起,比过生日快乐。”

    任快雪很快地用手腕压了一下眼睛。

    他说不清楚为什么,心里很难过,像是更多年前他睡不着的那些生日。

    他睡不好的时候尤其不能关灯。

    他不睡,郎图也不睡,在他旁边烙饼一样翻。

    “你能不能不动?”任快雪挺烦的。

    细瘦的手指从旁边的被子里伸进来,比他的温暖很多,把他手攥着。

    还说不清人话的小郎图眼睛亮晶晶的,很小声地说:“能。”

    旁边不动了,任快雪也还是睡不着,睁着眼睛瞪天花板。

    郎图莫名其妙从旁边的被窝里枝杈出来,嘟着嘴轻轻吹任快雪的额心。

    任快雪更没耐心了,“大半夜抽什么疯?”

    郎图用手指避开正中间,轻轻碰他的额头,“血。”

    “笨蛋。”任快雪把他按回被子里,“痣跟血都分不清。”

    骂完这两句,他跟郎图像两卷夹心蛋糕一样挤着,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那么早揭往往就已经不在了,所以她一定也想不到当年送出的瓷缸子,多年后会在她儿子过生日这天,给郎志凭装了骨灰。

    任快雪习惯性地在餐桌上留下小费,想了想还是把蛋糕打包了。

    大街上的路灯上挂了中国结和红灯笼,抹平了诸多烦恼喜,准备迎新的一年。

    无论是过年还是生日,对大部分人都该是件快活事,对任快雪却是双份的倒计时。

    他想到今天在殡仪馆,郎图看他的表情。

    毫不遮掩的不屑和疏远。

    任快雪嘴里有点发紧,但他在痛苦里感到一点轻松。

    他推门进家的时候,客厅里的暖气已经开足了,整座房子的灯全亮着。

    郎图看到任快雪手里的透明打包盒,脸上似乎有点惊讶,“今天怎么这么好,给我买蛋糕?”

    任快雪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回卧室,轻轻把门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