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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恪也笑了。“那就不让人知道。”

    薄越:?我不是人?

    行吧,这年头亲卫统领是这样的。

    明昭看了薄越,让他回去休息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夜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明昭看着慕容恪,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清晰分明。

    她伸出手。

    慕容恪愣了一下,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指节分明,白皙修长,他抬起手,握住了它。

    明昭的手微凉,他的手掌温热干燥。两只手交握的一瞬,慕容恪觉得心口像是被轻轻撞了一下。

    他好久没见到她了。

    明昭着他的手,往屋里走,慕容恪跟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她比去年清减了。

    明昭推开门,屋里烛火摇曳,映出一室昏黄的光。

    她松开他的手,转身看着他。

    慕容恪迈步进屋,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屋里很静,烛火在灯罩里跳动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屏风上,交叠在一起。

    明昭看着他,“你这几个月在雍凉,有没有想过我?”

    慕容恪愣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那些在战场上、在营帐里、在无数个睡不着觉的夜里涌上心头的话,此刻全堵在喉咙里。

    明昭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怎么,上将军打仗那么厉害,连句话都不会说了?”

    慕容恪深吸一口气,“想过。”他的声音有些低,“天天想。”

    明昭看着他的眼睛,觉得心口有点发烫。

    她捧着他的脸吻了上去。

    慕容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手臂收紧,把她更深地拥进怀里。

    烛火跳动着,把两个人的影子融在一起。

    第85章 天下归心(五加更)

    苻毅这一年受到了冲击,他从一开始的亡国的悲凄,到万物复苏的震撼,连他的氐族族人都此间乐,不思蜀。

    原来只要他降了,天下百姓就能活出人样了吗?

    其实是他降的时机刚刚好,早一年明昭都顾不过来,如果没有那几年的积累,今年她也拿不出这么多粮食来救人。

    而且他才是接过最艰难的关中,缝缝补补让大周一来省了很多事,就像冀州一样,邺城如今也是天下最富庶的城池。

    但身在庐山里的人,是不知庐山真面目的,因为再给苻毅十年,他也做不到,所以他认为他降晚了,白白让人跟着他吃这么久的苦。

    明昭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的,她知道怎么最快恢复生产。如今她愁的,是百官体制,要是按她想的那一套官员加监管,这人口负担不起。

    这是盛世百姓穷苦的原因,官员系统庞大,不事生产的人过多,这些压力全部堆积在百姓头上,过于盘剥了。

    而且先前因为缺人,那些来投的人都收了,坏就坏在这一点,她先前过于饥不择食了,这些南边过来的混子,根本没有能力,他们就单纯读了书。

    不是所有读书人都是会干活的人,很多人根本就不会办事,又占了位置,这种人又没犯错犯法,庸人比贪官还可怕,纯粹占着茅坑不拉屎,不然她哪会这么累?

    她需要一把刀,但是天下未统一,就搞酷吏政治,明显不合适。她也没有人选,慕容恪不参与治理,谢晏倒是有这个手腕,但很明显她这么干了,她父都会觉得她凉薄。

    谢云归崔夫人尽心尽力,谢恒厥还死命守着幽州,她却想让谢晏给她当刀?

    她不是这样的人。

    要搞考核制科举什么的,她需要绝对支持者,这个人必须还得有手腕有分量。

    镇得了场子,当得了恶人,经得住刺杀。

    毕竟她动的是天下世家的根基,没有九品中正,世家没百年荣光就不在了,有百年纯粹是寒门与农家子需要生长时间。

    清晨的阳光从窗棂缝隙里透进来,苻毅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卷《庄子》,已经半个时辰没翻页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姚长史的儿子姚谦。姚长史战死后,苻毅降了,他也跟着降了,如今在长安城里领了个闲差,没什么事做,隔三差五就往苻毅这儿跑。

    “可汗。”

    姚谦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包点心,往桌上一放。“街上新开的铺子,做的胡饼,香得很。您尝尝。”

    苻毅看了他一眼,没动。

    姚谦也不在意,自己坐下来,掰了一块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可汗,您又在这儿坐着发了一上午呆?”

    苻毅放下书,看着窗外。“别叫可汗了,如今我一阶下之囚,这么喊你还想不想混了?”

    “姚谦,这长安城,比去年热闹了多少?”

    姚谦愣了一下,“热闹多了,去年街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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