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
后,首要在于稳固关防,肃清残敌。”

    他顿了顿,在组织语言,好让眼前年幼的女公子能听懂。

    “一是壶关本关及关内三寨。关城自不必说,已加高加固。关后依山势,建了飞云、磐石、青溪三座辅寨,成犄角之势,屯驻精兵,储备粮械。关前五里内的丘陵隘口,皆设烽燧哨卡,日夜警戒。此为根本,不容有失。”

    明昭微微点头,这是据险而守。

    “二是关外一日至两日脚程内的要害之地。”

    王猛继续道,语气骄傲,“东面七十里,控扼滏水渡口的临河戍,已被我军拿下。那里原有戍卒百余人,将军亲至招抚,现驻兵三百,卡住了从河北平原西来的水路要道。”

    “西面,沿旧粮道深入太行余脉约五十里,有一处唤作黑风隘的险要山口,易守难攻。将军派一队人马进驻,扼守粮道西端,监视山西方向动静。”

    “此外,”王猛补充道,“关城以北三十里,有几处相连的河谷,土地相对肥沃,水源充足,名青河谷。将军已遣部分军户及新附流民前往垦殖,建立军屯,是为我军粮秣之基。”

    明昭心中快速勾勒着这幅地图,壶关是心脏,临河戍和黑风隘是东西门户,青河谷是粮仓。

    “还有呢?”

    王猛的神色变得稍微复杂了些,“壶关大捷之后,将军威名远播。周边百余里内,尚存的大小汉人坞堡,如张氏堡、李家寨、周家峪等七八处,皆已遣人来拜,表示归附,愿结盟互保。他们尊奉将军号令,提供部分粮草、丁壮,遇警会向壶关求援或退避。但其内部事务,我军暂未插手。可视为藩篱与耳目。”

    他看了一眼明昭,似乎怕她不明白其中的微妙,“这些坞堡墙高壕深,家主多为地方豪强,乱世自保而已。将军眼下兵力尚不足以尽数吞并,故以笼络为主。然此确为我军缓冲,令胡骑小股不敢轻入,他们大军来袭亦需先拔除这些钉子。”

    明昭听懂了。

    这就是影响区,是盟友也是潜在的不稳定因素,但现阶段利大于弊。

    “胡人呢?最近可有异动?”

    “去岁围攻壶关的胡人主力,溃退后似有内争,加之寒冬损耗,开春以来,壶关正面百里之内,未见大队胡骑集结。仅有零星游骑在外围逡巡,见我烽燧严整,也多退去。然将军有令,不可松懈,斥候日夜四出,远探二百里。”

    明昭心中了然。

    胡人暂时被内耗和赵缜的狠厉打懵了,正在舔舐伤口或争夺利益。

    这给了壶关极其宝贵的喘息发展期。

    “多谢,我明白了。”

    “女公子客气。”

    她转过身,目光投向远处正在加固的城墙,又看了看街上神色忙碌的人们。

    她理了理,如今是壶关已稳,门户已控,粮仓在建,藩篱已立,敌人暂时蛰伏。

    天时、地利、人和皆备。

    现在是时候往这个骨架里填充血肉,让它真正强壮起来了。

    她正好知道一些能让这血肉长得更快、更结实的法子。

    “阿兄,”明昭看向赵煦,眼中跃跃欲试,“我们先去匠营看看,烦请带路。”

    “好嘞!”

    赵煦立刻响应。

    一行人朝着城中铁木匠人聚集的区域行去。

    春日暖阳下,少女娇小的身影被一群精悍的护卫簇拥着。

    从匠营出来,日头已微微偏西。

    明昭此行收获颇丰。

    她亲眼见到了壶关内匠人的窘迫,工具老旧,铁料短缺,木料多是湿材,仅能勉强修补兵器甲胄和制作一些粗陋的农具、生活用品。匠人们的脸上带着常年烟熏火燎的痕迹。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仔细看了几件正在修补的皮甲和几把新打的锄头,问了问铁料的来源和木料的处理,心中已有了盘算。

    回府的路上,比去时略显沉闷。

    明昭默默整理着思绪,直到远远看见赵府门前似乎比平时多了些人影和车马。

    走近了才发现,府门前停着两辆装饰简朴却规制严谨的马车,几名身着官服、风尘仆仆的吏员正在与赵府管家说着什么,旁边还跟着一小队护送的车夫和随从。

    他们身上的服饰与北地常见的粗布葛衣截然不同,带着几分江南的精致。

    “是朝廷的人!”

    赵煦眼尖,低呼一声。

    明昭心头一动。

    朝廷的人?在这个时节,来到壶关?

    她不动声色地加快脚步。

    刚到门口,就见赵缜已闻讯从府内大步走出。

    他已换上了一身较为正式的常服,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那几名朝廷吏员见到赵缜,连忙上前,为首一名中年文官展开一卷明黄色的帛书,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长途奔波后的沙哑,努力保持着庄重:

    “壶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