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迟序擦得极轻,方巾在他脚心轻轻扫过,如同羽毛一般,扫得他好痒。
脚底的丝袜磨破了,露出发红的皮肤,跟纪迟序见面两次,他就“照顾”了自己的脚两次,真怕他待会儿来一句:你的脚也比普通女生要大。
好在纪迟序什么也没说,只是在细致地为他清理泥渣。
街道上没有行人,但他还是觉得害臊,不论其他,光是纪迟序这身份,蹲下为他擦脚,就已经足够令他震撼了。
他嘴比脑子快,问了句:“你有女朋友吗?”
就是纯好奇。
没别的想法。
虽然知道他女人不少,但是女朋友跟养的小宝贝是两个概念。
养小宝贝无非是两个原因,一个是花心,另一个是,无心。
他挺好奇纪迟序是属于哪一种。
纪迟序闻言,面色怔然,抬起了黑眸,看向他。
曲蔚对上他的视线,纪迟序站了起来,那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身体充满了压迫感,回答:“没有。”
他移开一步,侧身与自己并排靠在了皮卡车上,从口袋摸出一个烟盒来,拿出了一根雪茄来抽。
纪迟序抽烟的时候很帅,曲蔚看得有点沉醉,说:“你说了要给我尝尝雪茄的味道的。”
纪迟序不知道在想什么,反应有点慢半拍,他抽出了口中的雪茄,准备从烟盒里再拿一支出来,可是手中的雪茄却在这时被身旁的人抢走,他抬眼看过去,发现对方已经把雪茄叼在了唇上。
“!!!!!”
他瞳孔睁大,视线粘在对方殷红的两瓣唇上。
曲蔚熟练地吸了一口烟,又吐出一个淡淡的烟圈,他也想在抽烟的时候耍耍帅,但此刻长发的他,显然是帅不起来的。
没有人知道,他骨子里,其实是野的。
从小在妈妈面前装乖装习惯了,缺乏父爱的他,怎么可能是个乖乖孩?
在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他也想放纵。
他在纪迟序面前装了一天的乖乖女,他不想装了,他想放松这么一小下。
这是纪迟序抽过的烟,他知道,但他不觉得有什么。
都是男生,一起抽同一支烟,没什么大不了。
“唔,原来是这个味道啊。”他觉得新奇,眼眸放光,“有一点点雪松的味道。”
像那天他施舍给自己的围巾上的味道。
“还有……奶油味!”
“是甜的诶!”
奶油的柔滑基底,搭配雪松的木质香味,这味道实在是太高级了。
他一下子就喜欢上了。
“哇,原来你天天都在吸甜的啊。”
曲蔚忍不住又吸了一口,闭上眼睛,用心感受这个味道。
“纪迟序,这支雪茄我抽过了,你还要么?”
他从口中拿出了雪茄,递到了纪迟序面前。
纪迟序没有接,他的大脑系统短暂性地崩溃了,女孩今晚的所有举动,都在冲击着他的大脑。
从在台球厅当着众人的面叫他“哥哥”,再到刚才牵着他的手在夜下狂奔,以及现在夺走他抽过的烟,大胆地喊他的名字。
没有叫daddy,没有叫哥哥,也没有叫先生。
而是叫他的名字。
来到美国后,叫他中文名的人,少之又少。
他都快忘记了,原来他的中文名,叫起来这么动听。
“你不要,那我把它抽完咯?”
曲蔚见他不接,把雪茄又拿了回去。
他高兴着呢,因为他还没有抽够。
他又把雪茄含进了嘴里,吸了一口,再拿出来时,上面染了淡淡的鲜红口脂。
就像是……间接性接吻。
纪迟序深深地凝视着那支被“她”反复含过的雪茄,眸色愈见复杂。
而他的耳根,悄无声息地红了。
曲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沉醉在这奶油味香甜的雪茄里,很想纪迟序能够送他一盒。
他眯着眼睛,透过浓浓烟雾,凝望着对面那片海,在太平洋的彼岸,就是他的家。
“你是哪儿的人啊?”他随口问了出来。
“上海。”纪迟序瞥了“她”一眼,被烟雾笼罩的少女,罩了一层浓浓的忧郁,又或者是,原本的“她”撕下了厚重的伪装,展示出了那个真实的自己。
“你是哪儿的?”
曲蔚看着海的对面,有点想他的妈妈了,回答:“杭州。”
纪迟序说:“很近。”
是很近,但他们不会见面。
曲蔚没有回他的话,安静地把这支雪茄抽完了。
今夜,他的放纵结束了。
他扭过